灯下(3 / 4)

现任何奇怪的异常,他才放下心来。

“水来了。”

田酒打湿给既明包扎的布条,擦干净他伤口上的血迹和草汁,动作说不上多轻,但既明一声不吭。

嘉录坐在木床上,抱胸冷睨,哪里看不出既明的区别对待。他来就喊痛装弱,田酒来就成了个能忍痛的男子汉了?这人要不是他大哥,他真想给他一耳巴子。田酒熟练揉碎野苏麻叶子,草汁敷上伤口,利索地包扎好。“好了,你这是小伤,明天再敷一天就不用敷了,等它自己长好就行。”她蹲在水盆里洗手,搓着手指上沾染的绿色草液。一小只蹲在眼前,长发几乎要扫到地上。

既明弯腰,轻轻捞起她的发尾,像捧着一簇春风中的柔嫩新柳。嘉蒙重重冷哼一声。

既明充耳不闻。

田酒看来一眼:“你哼哼唧唧干什么?”

嘉录:“‰……谁哼哼唧唧了?”

“谁应声就是谁呗。”

田酒随口回了句,她搓了半天,手上的草汁还是有淡淡的痕迹,她懒得再洗,擦干净手就站起来。

既明掌心的发尾一弯再荡起,随着主人毫不留情地离开。“我……"嘉录还想说话,田酒按上他肩膀,捏了捏:“好了,大晚上吵什么,乖乖睡觉。”

“哦。”

嘉录的气势没了,偷眼去看田酒搭在他肩上的手。只可惜那只手仅短暂停留一瞬,捏了一下就松开了,他还没来得及绷紧肌肉呢。

嘉录心头惋惜,眼神追着田酒的背影,直到里屋房门合上,他才收回目光,皱眉看向屋里的不速之客。

“你怎么还不回去,打算赖在这?"他毫不客气地赶人。既明不理他,自己起身,直着一条腿挪回西屋。一打开门,西屋里清清静静,正是他从前想要的,可这会他却有点后悔。早知今日,他当时就不该把嘉录赶出去,没想到反而让嘉蒙睡进离田酒更近的堂屋。

既明躺在床上,双眼睁着,脑海里无数念头翻腾,过去未来,直至走到今日。

田酒是唯一一个最特别的人。

她不一样,很不一样。

后面几天,既明因着腿不方便,留在家里没出门,田酒把晒杏干和做杏子酱的任务交给他,让他慢慢弄不用急。

李桂枝田里的活差不多干完,田酒又和嘉录回去摘茶叶。现在茶叶价钱更便宜,但好歹也是钱。

再过一段时间,茶叶就真的不值钱了。

田酒又弄了些木材回来,村里总有人有人上山砍树,做些家具工具之类,一整棵木材用不完全,田酒给人做个盆瓢或者给孩子做个小马小狗玩具,就能换到一截木材。

她喜欢做妆匣子,结构精巧漂亮,装饰物少,当然也是因为她没那么多钱买宝石金玉来镶嵌。

夏日多急雨,才吃过中饭出门,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把两人又逼了回去。廊檐下,嘉录拍拍身上的水,看天抱怨。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还有两块地的茶叶没摘呢,再拖下去茶叶都快比草鞋便宜了!”

田酒也皱眉望着珠串似的雨幕,瞧着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既明在灶房里,窗户半开探头出来:“嘉蔓,廊檐下的杏干收进堂屋,可别溅了雨水。”

嘉录"哦”了一声,利索来回两趟,两圆簸箕的杏干都搬进去,回来时他顺手捞一个丢进嘴里。

虽然还没晒够,但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

他又返回去抓了一把,送到田酒面前:“尝尝?”田酒心情不大爽快,推开他的手:“不吃。”“尝尝,酸甜的,"嘉录劝着,拈一个送到她面前,碰了下她的唇瓣,“你闻闻,可香了。”

杏子的酸甜味道溢散出来,田酒鼻尖动了动,张口吃了。杏干和鲜杏子味道相差极大,鲜杏子果肉湿润软糯,杏干肉厚更有嚼劲,酸甜味更凸出,很适合当零嘴。

“怎么样,不错吧?”

田酒眉头稍稍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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