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3 / 4)

是有些,按得差不多了,那我先回去了。”“嗯,谢谢你了。”

田酒眼睛一弯,烛光中的小脸,总让人觉得捏上去会很柔软。古怪的错觉。

既明闭闭眼,又睁开,嘴角也带上温柔的笑,俯身缓慢靠近那张小脸。田酒还笑着,随着他越靠越近,她弯如月牙的眼睛又成了水润的杏眼,明净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一眼就能看到底的眼神,只有最简单的情绪反应,无一丝羞涩情意。既明动作微僵,摇摇头,捋好她一缕散开的发丝。“没什么,你头发乱了。”

话落,他松开手,发丝轻巧滑落。

“我走了。”

田酒顺顺自己的头发,眼都没抬:“带上门。”既明一步一步走出去,如她所言关上门。

只一瞬间,他嘴角的弧度瞬间平直,面容沉静如水,望着这扇再普通不过的木门。

他不是傻子。

他知晓某些暗处的蠢蠢欲动在催生不该有的东西。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立刻离开,隔离一切,心心湖自然会变回曾经宁静无波的模样。

可他不甘。

对上田酒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她看向他,和看世间所有物件都没什么不同,令人厌烦的一视同仁。

即便他有意亲近,仍旧如此。

她像一棵树,和风细雨还是狂风暴雨,都无碍于她的根系和树干。他影响不了她,或者说,他吸引不了她。

心头浓烈翻滚的不甘和斗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昂。他不允许这样。

他不信,他会跌在一个小小的田酒面前。

“你又在干什么?“嘉蒙的声音响起。

既明回过头,迎上嘉录警惕又不耐的眼神,他微微一笑:“没什么。”似乎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在嘉录出现之前,他脑海中的博弈对象只有他自己和田酒。

嘉录这个让他入局的由头,此时竞不知被抛到哪里去了。翌日早上,田酒起床,走出堂屋。

院子里,既明正在淘米,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冷白手臂,虽说并不像嘉蔓健壮,但骨节明晰的手背上青筋微隆,指节如玉。即便是在淘米,瞧着也赏心悦目。

田酒边活动身体边看他,既明似有所觉,回身看过来,眉目如水波绽开:“小酒。”

“多谢你!”

田酒道谢,朝他一挥手。

一是谢他的按摩,身体确实不酸痛了,二是谢他头顶上正随风飘扬的小衫。既明嘴角微牵:“不必和我客气。”

话音才落,灶房小窗“啪”一下打开,嘉录探出头来,“呸"了一声。“你倒好意思应!”

他对着田酒一抬下巴:“谢他做什么,你那衣裳是我洗的!”“你洗的?"田酒问。

“对啊,以后也都是我洗,才不会叫他个没脸没皮的沾手!”嘉录瞪既明一眼,满脸都是防备。

既明垂目,笑意微冷。

不过一件衣裳,谁要和他争着给人洗衣裳,简直可笑。只有嘉录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才会去献这种殷勤。“……嗯,"田酒也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好闹,一摊手,“你开心心就好。”有人抢着洗衣裳,她乐得自在。

嘉录是真开心,眉目飞扬,仿若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奖赏。“你放心,我保准比既明洗得更好更干净。”“厉害厉害,"田酒岔开话题:“你在灶房里做什么?今天不练功了?”“我来学做饭,这也不难,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学会,肯定比既明做得还要好吃。"嘉蒙信誓旦旦地拍胸膛保证。

田酒给他比了大拇指,对他这种勇于争先的态度表达赞赏。“真棒!”

这才是她买人回来的初衷啊。

早饭做得简单,黄米粥、饼子、煎鸡蛋和腌豇豆,没多少发挥的空间,嘉蒙争着多煎了两个鸡蛋,全放到田酒面前。“你快尝尝!"他迫不及待地催促田酒动筷。田酒碗里盖着的鸡蛋边缘发焦,看起来黄澄澄的,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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