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写意,像幅色彩清新的春日画卷。
嘉菉抬着草帽帽沿远眺:“那是什么花?”
“杏花,”田酒看了眼,随口道,“过两月就结果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摘。”
“好啊!”
嘉菉兴冲冲应下,和昨天刚来时鼻孔朝天的模样迥然不同。他发觉这地方还也挺有趣的,上京处处精致奢华,连花枝都要修剪到曼妙堪怜,他反而懒得多瞧一眼。
一路上了山,踏着不算崎岖的土路,田酒走得很轻松,大黄也奔来跑去,嘉菉更是兴致勃勃,看到什么都要问一嘴。
唯有既明,没有草帽遮挡,随着阳光渐盛,头皮都发着热,眼皮半垂着,只觉得瞧什么都红彤彤的,腿上又湿漉漉粘连着衣裳,叫他心头燥意愈盛。
终于到了田酒的地,离得近了,嘉菉惊呼:“这种的是茶叶?”
眼前一陇地都是低矮茶叔,只有人大腿高,深绿色丛生叶片间,草绿新芽冒头,可不是正是他从前喝的茶叶。干脆叶片泡过,就成了眼前这丰润叶芽模样。
嘉菉还是第一回见到还在茶树上的茶叶。
既明眉头也稍稍舒展,眼里带了些新奇,他同样也是第一回见到还未炒制的茶叶。
“对,田家村茶山多,人人家里种茶树。”田酒点头,从竹篮里掏出两只布袋子分别递给他们,“袋上有绳子,可以系到腰上,方便放茶叶。”
嘉菉三两下带上,像是个系在腰上的围裙,但多了个大兜在前面。既明在后面,也慢吞吞系上了布袋。
丝绸衣裳配上粗布袋子,瞧着有些怪异。
“看,两只手在前面摘茶叶,只摘绿芽,手上握满后手腕一转,茶叶就放进布袋里……”
田酒示范着,摘茶叶的动作十分娴熟,左右手齐开工,揪断茶叶的声音“啪啪啪”脆生作响,一股子淡淡的茶叶清香扑面而来。
“看明白了吗?”
“这还不简单!看我的!”
嘉菉转到另一路茶树前,下巴微抬:“咱们来比一比,一人一行,看谁先摘完!”
田酒手上不停,嘴角上扬:“谁输了,中午谁一个人回去做饭。”
“说定了!”
嘉菉转头,冲既明挤眉弄眼:“哥,你瞧我怎么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