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伺候,萧怀景起身,把盘子递到乌禾碗前,像先前在施浪城那样。
只是这次,在施浪城冷冰冰的少年,忽然抬手,在盘子还未落在碗前时,抢先端住了盘子。
“就不必劳烦萧公子了。“檀玉扬起唇角,目光清浅,“况且这桌菜里阿禾对茯苓糕说不上最爱,只是当时在施浪城,没什么好吃的,这才多吃了些,多劳烦了些萧公子。”
萧怀景一笑,“是我考虑不周。”
眼见气氛不对,楚乌涯赶忙接过,“我最爱吃了,我还是跟从前一样什么都爱吃,都不挑。”
萧怀景收手,眸光一亮,又端了盘芋头酥,“我记得师妹最爱吃这芋头酥。″
他挽住袖子,端过去。
司徒雪摆手,“多谢师兄,只是物是人非,我现在不爱吃了。”司徒雪浅笑,还记得从前,师兄爱吃芋头酥,她也谎称爱吃,借口为他做了好多次,后来渐渐的济世门的人都以为她喜欢吃,包括他。萧怀景又尴尬地顿住,紧接着,手里的芋头酥被楚乌涯端走。“唉!这我爱吃,给我给我。”
萧怀景一笑,收回手,转移别的话题。
五个人聊了些路上的囵事,到后来楚乌涯跟萧怀景聊得最多,无非是吐槽处理政务,管理国家大事有多累,每日批不完的折子,还要早起上朝,快要把楚乌涯压死。
楚乌涯狡黠地挑了下眉梢道:“其实有时上朝,困急了,我会偷偷眯一会,但不超过十个指头,十个指头内就是闭目思考,十个指头外大臣可就要怀疑你睡过去了。”
萧怀景心领神会,颔首一笑,“学到了,下次可以试试。”乌禾鄙夷地看了眼楚乌涯,百无聊赖,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檀玉。小声问:“你无聊吗?”
檀玉低头,对上她圆润的杏眼,“想出去玩?”乌禾点头,“来时看外面的星星好亮,想出去看看,并且,我有点想家里的小狗了。”
檀玉牵起她的手,“那我们就出去看看,顺便回家。”看见起身的两人,萧怀景挽留问:“就不多留下来继续用膳吗?”“不了。“檀玉道:“家中还有狗等着,便先回去了。”夜幕繁星璀璨,连绵的山峦如黑色的浪,石阶上月光淡淡铺了层薄霜,乌禾踩在霜上,手陷在另一只温热的手里。
五月份的夜风还是凉的,她来时穿得单薄,檀玉脱了件外袍盖在她的身上,风里除了山间草木花香,还有股稀疏清冷的檀香。“檀玉,你说我要是再喜欢上别人怎么办。“她忽然打趣问。他的脸上除了笑再无别的表情,只是握着她的手牢了些。他笑着摇头,“不会的,我会牢牢拽着你,不会让你走错别的路。”乌禾扬唇一笑,“可你拽住我的手,但拽不住我的心呀。”檀玉仰头望天,叹了口气,“那我就对你好点,再好点,好到不能再好,让你再也没法喜欢上别人。”
乌禾另一只手搭上他的弯臂,头靠在他的臂膀上,低头浅笑夹着丝甜蜜。“那我便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