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满的纱织荷叶边挂在身上,坐着时裙摆堆叠着散落,像极了绽放的重瓣玫瑰,是栽在土壤中,鲜活的、吸饱了水与养分才盛开的那种。他没见过这件裙子,一看便认出不是庄园聘养的几位裁缝的手艺,显然是某家精品店的成衣,对比之下,只能叫凑合。明明她的衣柜过去全部用定制款按时填满,颜色、款式、材质、配饰,从无遗漏。
应知许用近乎审判的目光凝视,看到她肩头一枚小而淡的椭圆红痕。什么样的行为会留下那种痕迹,他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他们之间尚且没有出现静谧条件特有的精神力波动,他不能保证自己还可以镇定地站在讲台上。
留下这个印记时,她是什么态度?会惊惶无措地推拒吗?会被强硬地压住,哄骗着屈从吗?
还是……
应知晓对他的视线敏锐到了堪比哨兵的程度,几乎立刻绷直嘴角,浑身戒备。
073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怕吗。”
她用仅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不…已经不是过去了。可他在看,不清楚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
“让他看。"073帮她调整了下裙带,指节有意无意擦过雪白肩颈:“也只能看。”
说着望向讲台,体面的教授今天又换了套新西装,纯白的,说不清什么面料,有些花花草草的暗纹。
073关注的重点不是对方的衣服,而是领口上半遮的咽喉。他的目光像是粗重锁链扼上去,不留余地。
应知许有一瞬间感到实质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