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2 / 5)

查验是否暗藏兵刃。视线又屡屡扫向她身后那排亲卫,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而谢廷玉的亲卫们亦全程凝神戒备,丝毫不为宴乐所动。反观主动挑起此次宴会的谢廷玉倒是分外松弛。她连饮数杯奶酒,啧啧称奇:“久闻北秦奶酒乳香醇厚,兼有烈酒的灼烈,今日亲尝,果然名不虚传。”

被人夸赞自己家乡的好酒,无人不会高兴。赫连嫉放声大笑,“朕亦是听闻你们建康的金陵春清冽甘醇,倒是很想尝尝。”

谢廷玉高举酒碗,“若得来日,必亲奉美酒与可汗共品。”随即,她执箸轻敲碗沿。

叮然一声,却像是一颗投进湖泊中心心的石子,一圈圈涟漪往外散去,原本轻松的氛围顷刻凝固。

赫连嫉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尽,漠然挥手,乐师舞郎悉数退去。谢廷玉置箸于案,双手抚膝,抬眸直视赫连嫉,“我此来非仅为品酒,更有一事相商。”

“可汗,你如今背靠坚城,凭淝水天险,在此僵持日久。“她故作长叹一声,“从你发兵至今,已有两年之久,倒像是有心要与我大周打一场持久战,但这持久二字,当真是你亲率铁骑南下的本意吗?”不等赫连嫉回答,谢廷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能让宴会上每个人都听见。

“与其隔岸对峙,空耗粮草,不若请可汗令大军暂退,容我率军渡河。你我堂堂正正一决胜负,既不辱可汗武名,也能速见分晓。岂不比在这淝水畔干耗着看风景,痛快得多?”

哗啦一声,对面案上的数个酒碗被掀落,奶白色的酒液撒得满地都是。一魁梧如雌鹰的北秦将领猛踏几步,指着谢廷玉用生硬的汉语厉声喝骂:“你个瘪三!真当我们看不出这是诱敌之计?还想让咱们拱手让地?!信不信老现在就把你砍得七零八落!”

刹那间,谢廷玉身后亲卫铮然拔刀,对面北秦将士亦齐声怒喝刀剑出鞘,宴会上顿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在如此万分紧张的情况下,谢廷玉却是啜饮一口奶酒,取出怀中绢帕轻拭唇角,“这位将士言重了。两军阵前,何以不是险中求胜?我今日孤身前来,诚意赴宴,我的性命,不也正在可汗的一念之间?这,难道不也是我的′险′吗?"言罢,看向赫连嫉,嘴角噙着一丝笑,“可汗,你说是不是?”“陛下,就让我一一”

“独孤。”

赫连嫉眼风如刀扫过,那将领只得咬牙,悻悻退下。她鹰隼般的目光再度锁在谢廷玉波澜不惊的脸上:“你凭什么认为朕会受你摆布?谢廷玉,你未免太自负了。”

谢廷玉却露出讶色,“非也。可汗,此计实是给彼此一个最快的了断。试问,可汗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北方的其他部落,又是否安分?时间,真的在你这一边吗?”

句句如刀,直刺赫连嫉与北秦众将的心口。当中已有人颓然垂首,按原本谋划,本该一年内直捣建康,如今两年已过,却连长江都未能渡过。赫连嫉当然知晓。相国那边已经这个连传五封急信,字里行间都是令其退兵返程,直言国库空虚,无法再支撑起战事。可是她恨啊!她不甘心啊!

这肥肉当真是每咬一口,便被谢廷玉打得吐出来。片刻,赫连嫉才缓缓开口,“即便后退,你若半渡而击,又当如何?”“我出身陈郡谢氏,家母官拜大司徒,世代清流,门风谨严,最重信义。”谢廷玉举起酒碗,“我可于此,与可汗击掌为誓。若违此约,天下共弃之。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弃我谢家的名声于不顾。”那位名唤独孤的将领低声嘟囔:“信用?名声?这玩意儿既不能吃又不能穿,算什么担保?”

“那便案前击掌三响为盟。”

砰。砰。砰。

三声击掌过后,谢廷玉起身执礼,从容离席。登船离岸后,袁望舒用肘轻碰谢廷玉,一脸古怪:“你真要等全军渡河后再堂堂正正对决?”

“没有啊。“谢廷玉回以诧异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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