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认定的生日。
她时常盯着那个不断变换形状的图案,满怀期待着今年生日的期许。距离那场颠覆一切的衡宅风暴,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生活似乎也恢复到了最初的平和,只是偶尔江清欢在刷手机看电视的时候,还会听到新闻偶尔提及这桩曾轰动全球的,医药界的惊天丑闻。那时候,由宋家牵头代表,联合了业内众多有良知的翘楚,将卫家多年来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勾结邪术等累累罪行全部揭露。昔日里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盘根交错的那些业务被连根拔起,铲平速度之快,连知晓内情的江清欢都忍不住咂舌。
原来宋家还有林静云等人,早就布局好了一切,只待江清欢与卫晏池作为最关键的那把钥匙,深入到徽宅核心,彻底摧毁那维系着力量的古老阵法。时机已成,便可收网。
后来的很多事情,江清欢大多都是在新闻里看到的。自从卫家倒台后,那些留下的医药产业和相关研究,尤其是那些效果诡异隐患巨大的药物,都被国家层面迅速接手,严格的管控起来。至于其他的…
江清欢思考了一会儿。
卫昀洲化为了一滩肉泥消散了,还有那些罪恶多端的人类,也和他一样,都落得了个相同的下场。
只不过是肉泥的颜色不同罢了。
还有什么呢?
江清欢偶尔会漫无目的思考着,平静的生活有时会让她觉得不真实,就像是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被刻意安排好的那样。她最终还是向卫晏池问出了一个缭绕在她心头很久的问题。江清欢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过于直接了,甚至还会触及到核心的秘密,不过终究是困扰了许久,一直不解决的话也不是什么办法。于是在一个安静的午后,临溪市的冬天难得出了点太阳。暖融融的光洒在了卫晏池的怀中,袍正坐在窗边,就着冬日里稀薄的阳光,认真地给江清欢织着围巾。
各色的毛线球散落了一地,几根滑腻的触手正用张开的口器,将混乱的毛线一一归类。
江清欢凑了过去,盯着卫晏池专注地侧脸,轻声问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像人类呢?难道只是因为我的学习模仿速度很快吗?”卫晏池缠绕毛线的触手微微一顿,袍沉吟了片刻,方才认真回答道:“不是因为学习,清欢。”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雏鸟情节。"卫晏池的声音温和,袍的触手随着他说话的方式而调皮的窜到了江清欢的面前,不断央求着她去抚摸。“生命最初睁眼看到的那个存在,是会下意识地去模仿去靠近的,这是本能。”
江清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记得自己在最初有意识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的确是哥哥…
可是那会儿的哥哥,应该是在实验室里的非人状态吧?可是为何在她记忆起点的时候,卫晏池是以更接近人类的模样出现的?她的思绪又开始打结,卫晏池注意到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困惑,轻笑一声,触手连带着沾染上的毛线,都抚过了江清欢的发梢。“或许,我在你的潜意识里,从一开始就应该是这副你喜欢的模样吧。是你的认知,塑造了你看到的我,也就是现在的我。”“说的也是哦。"江清欢小声嘟嚷着,放弃了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