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
比起先前的文字,这些图画显然年代更为久远,线条都因为岁月而有些模糊。
那正是被卫家先祖从圣山上挖掘出来的,最初“太岁"的完整形态!他(?)被笔墨描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难以形状的肉块,正静静匍匐在山体深处的洞窟之中。通体呈现出了一种介于玉石与血肉之间的质感,透过画面看去,仿佛还在微微的跳动。
他(?)的轮廓更是难以描述,江清欢总感觉这样的外观应该是在哥哥的身上看到过。因为介于固体与流体之间,表面遍布了天然却又触目惊心的纹路。江清欢感觉自己总在哪里见过。
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熟悉了!
对了,她在实验室里见过!!!
那些浸泡在药剂里的小块样本,那些无论被切割多少次都会再生出来的组织。
苍耳药剂就是从太岁肉里提取出核心成分的浓缩精华,甚至也是最初,被强制性的注射入她与哥哥体内的那些药剂…原来所有的一切,源头恰恰就是在这里。
赤裸裸的完全呈现在了江清欢的面前后,她竟是感觉无比平静。江清欢还沉浸在无法平息的震撼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卫晏池递过来的触手。
她只是未曾想到,母体的影响竞是能如此绵延不绝,时至今日还在缠绕着命运。
而故事追根溯源,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黑暗。手中的古籍已接近了尾声,江清欢许久都没有说话,她好像也不想和卫晏池那样,努力去模拟人类的呼吸了,因为呼吸是没有必要的。脑海中,卫晏池那独特的声音再度响起,带来了满满的关切:[怎么了,清欢?是看到哪里不明白,还是觉得难受?哥哥在这里,你都可以和我说的.…]
这样叮嘱的口吻,恍惚间又让江清欢回到了小时候。她还是没有选择说话,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江清欢转过了身,几乎是借着本能完全依偎进了卫晏池那永远为她敞开的哺育袋中。
这是她现在最喜欢待的地方,仿佛遇到了所有的事情,只要回到哺育袋里,一切又都会烟消云散。
哺育袋里的水声阵阵,冰凉滑腻的触手搭配着过于纤长的手臂,温柔地合拢起来,把江清欢层层包裹住。
隔绝了外界那些令人窒息的嘈杂喧嚣后,在这绝对亲近的包裹里,江清欢的耳边只剩下了卫晏池体内缓慢流淌的水声。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令她感到安心。江清欢侧过了身子,以一个绝对舒服的姿势蜷缩在里面。这些记忆被一点一点梳理好后,她突然睁大了眼睛,想起了被遗忘的线索。即便是在哺育袋昏红的环境里,江清欢也还是一眼就“望”向了卫晏池。她看向了他身上同样也在凝视着她,盛放满了担忧与温柔的眼睛。江清欢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空荡荡的眼眶,声音发抖:“所以从一开始,我的眼睛就不是所谓的′阴阳眼",而是我本来的眼睛吗?那是属于我真正的眼睛,对吗?”
“我连我自己都欺骗了过去。”
江清欢的身体在哺育袋内颤动着,连带着整个卫晏池的身体也在持续性的痉挛。
巨大的信息量还有自我认知的颠覆,让她一时间难以承受。体外的卫晏池没有立刻用言语回应,而是用一根较为纤细柔软的触手,探入到了哺育袋里,随着触手撕开薄膜的动作,还有卫晏池俯下身子递过来的阿贝贝。
哦,那是江清欢喜欢的阿贝贝,她最喜欢最舍不得也是最无法戒掉的阿贝贝。
阿贝贝里能分泌出足够多的用来安抚她情绪与精神的液体,于是阿贝贝递到了江清欢的唇边,她启唇无意识地含了下去。温凉而略带着些甘甜的液体缓缓流淌进了她的喉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令她感觉到安宁的力量。
同时,那根伸出来的触手也在模仿着卫晏池的动作,轻柔地拍打着江清欢的后背,温和的像是哺育袋里的阵阵水流。在卫晏池牌阿贝贝的安抚下,江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