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等到卫晏池的身影。
暗自埋怨着哥哥的不守信用,江清欢正准备独自前往公交站台等车时,她接到了卫晏池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背景音无比安静,只能听到他略微急促的喘息以及满是抱歉的语气。
卫晏池首先向江清欢道了声歉后,就说起了自己的补偿方案:“嗯?你问我还有多久回家吗?我准备抄一条近路,你先回去吧,我刚好去我们当年生活过的地方为你祈福。对,就是挂上那个平安福,直接拍给过你看的。”
“我室友说那座庙里求来的符都特别灵验,所以我就选了个最适合你的。你以前不也是很喜欢去那座槐树下许愿吗?那…还记得槐花的味道吗?很香甜很美味。”
江清欢将巴掌大小的手机,换了一只耳朵接听。公交站台的空间很小,距离下一班车到来也要足足等上个二十分钟。趁着这点休息时间,她佯装生气的样子回复起了卫晏池:“不想理你。”那边传来了一声轻笑,紧接着卫晏池又自顾自的圆上了自己的话语。袍总不会让江清欢的话题整个落空,所有的重心又都校准到了她的身上。“那有没有信心考上理想的高中?什么?我多嘴了?好吧好吧,我撤回这句,我想问的是,晚上想要吃些什么?”
伴着从手机里不断传来的沙沙声,江清欢踢着站台旁的小石子,又和卫晏池聊起了些别的。
即便有手机可以用来实时通讯,但机器的冰冷远不及人体的温暖。她有些怀念卫晏池的气息,袍身上的衣服芬芳,还有彼此身体里,所散发出的相同味道。
只是,哥哥这次回来的话,身上不知道还有没有那种味道。江清欢记得,两人用的还是同一款沐浴露与洗衣液。临溪市虽说是个小县城,可升学率在那个时候快要与海城接轨了。升学率只有一半还不到,换而言之,一个四五十人的班级里,至多也就只有二十多个人,能成功升入高中。
所以那个时候的江清欢,为了不掉队,基本上假期里也是用来上各种各样的补习班。
她有些偏科,不过考上高中不成问题,主要江清欢还是想冲刺冲刺市里的重点。
但…毕竞谁也猜不到中考会考到哪种题型,万一又是那种偏僻到骑角旮旯的题目,江清欢可就保不准了。
所以,普通高中只是她的保底。
不过,她想了想,为了逗逗卫晏池,她还是笑嘻嘻地说:“既然哥哥都打包票了,那我肯定有呀。”话音刚落,那边的卫晏池就打来了视频。
手机屏幕亮着泛黄的光泽,右上角的信号格在微弱地跳动。江清欢还记得那会儿的手机像素并不清晰,糊得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视频里自带的滤镜更是老照片似的朦胧,就连哥哥的五官都无法描摹。江清欢把手机凑得更近了些,几乎就要贴上脸颊。屏幕里,卫晏池的脸也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在低分辨率的渲染下有些失真。江清欢眨了眨眼睛,她听到了卫晏池的声音。“看这里!”
带着点滋滋杂音,隔着电流传来,却依然遮掩不住那股子熟悉的、带着点邀功似的雀跃。
透过镜头,江清欢看到卫晏池侧了侧身,试图将身后的所有景象,都涵盖进那方寸大小的屏幕里。
画面晃动得更加厉害了,这让江清欢有些晕车。远处还未有公交车的到来,她看到镜头里褪了色的砖墙,还有远处那小小的、在风中轻轻摇晃着的孤零零秋千架。
阳光落在了卫晏池的肩头,江清欢觉得就连袍的脸颊也染上了融融的暖意。“给你看,我之前拍给你的学业福。“说完,卫晏池就将一枚红彤彤的、叠成三角形状的小福袋举到了镜头前。
福袋的包装完好,一看就是被精心护理过,也没有任何卷翘的迹象。袍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亮,那福袋摇晃着,晃了江清欢的眼,也随着镜头,让她的视线落在了槐树的身上。
“喏,我就准备挂在这儿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