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被子。
也就在掀开衣服的霎那。
江婉柔脸色煞白,短促地换了口气,好一会都没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
指尖轻轻摸上那些凸起的疤痕,穿过整个腹部直到后腰,确认了一遍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江婉柔深吸口气,最后一点点将衣服盖好,颤抖着根本不敢碰到那些,只能用灭绝人性来形容的痕迹。
一切的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怒火与心疼到达了顶峰,心脏跳得厉害,她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江婉柔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冰冷的触感抚上脸颊。
“妈妈,别哭。”
温言喻迷糊地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脸上,只能靠肌肉记忆摸上女人的脸颊。
江婉柔死死咬住唇瓣,努力稳住呼吸,“宝宝,你别怕,你告诉妈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声音里是根本压不住的哭腔,江婉柔轻声诱导:“告诉妈妈好不好,妈妈会保护你的,别害怕,是谁欺负宝宝了,妈妈帮宝宝去教训他好不好?”
温言喻迷迷糊糊地掀起眸子,声音软绵又无力:“是坏人欺负我。”
“他们欺负我……”
“我好痛……”
“好痛……”
“我逃不掉……”
“我害怕,妈妈,我想回家……”
梦魇般地呢喃,绝望又茫然。
江婉柔捧住脸颊边的手掌,眸里晃动着几乎快要破碎的光亮,轻轻哽咽了声:“妈妈知道,是坏人,坏人欺负宝宝了,呜,我,宝宝告诉妈妈坏人都是谁好不好,妈,妈妈,一定会帮你教训他们的,告诉妈妈……”
话未说完。
“找到了!”
陆明绪拿着还剩几颗药的药瓶匆匆进来。
姜可妍端着一大杯温水,段慕风抱了一床新被子。
江婉柔擦了把眼泪,接过药片,摇出三片,又顿了顿把剩下几片全都倒了出来,“来,把宝宝扶起来。”
段慕风放下被子,立刻照做。
温言喻抗拒地皱起了眉。
江婉柔把药喂到少年嘴里,轻声诱哄:“宝宝乖,吃了药就不疼了,乖哦,妈妈在呢。”
闻言温言喻这才乖乖把药咽了下去。
段慕风看了眼手里的药瓶,忍不住询问:“江姨,这到底什么药?”
江婉柔给温言喻盖上被子,回得言简意赅:“强效止痛药。”
段慕风一怔。
陆明绪抢先追问:“这药有成瘾性吗?我看言喻每天吃好多,他应该吃了有两瓶了,我一直以为是维生素。”
姜可妍咬唇,拿过药片仔细看了起来。
江婉柔低头:“有。”
陆明绪不解:“让他吃这么多行吗?”
江婉柔侧头看他,辨不出是什么情绪:“这种药除了痛的实在受不了了,否则不会轻易给人开这么多的。”
明白了对方话里的含义。
陆明绪愣了愣,无力地揉捏太阳穴。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婉柔已经重新回过身,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
“今天晚上我陪着宝宝过夜,你们去客厅先将就一下吧,可妍你回去和小语赶紧睡觉。”
姜可妍摇头,在床边坐下,“我也在这守着。”
段慕风和陆明绪各自搬来板凳。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床上的人渐渐消停了下来,只是身体还在发抖,依然没有睡着。
江婉柔坐在矮板凳上,趴在床边,紧紧握着少年的手掌。
“妈妈……”
江婉柔应道:“妈妈在这呢,宝宝怎么了?”
温言喻轻声说:“妈妈,我,给你,唱歌,我学会了,那首,歌,不,跑调了。”
知道对方可能陷入了某种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