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丈量土地,跛子也能把拐挥出残影。
所以收容这个活一直是李信几人抽签决定的。上个月章邯点子背连着来了两次,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被催老了两岁,怎一个惨字了得。而听将军的意思,李信是要包圆接下来七次的收容,罚得是相当重。不过没人再出声讨饶或是求情。
跟着这位主将数月,他们早已知道了军令不容违拗的道理。更何况在赢全等人看来,虽然这月多了三次夜间拉练,可李信惨得要包圆七次收容,心中瞬间就平衡了。
嬴成蟜扭头就看看到了嬴全在冲着章邯使眼色,那股子幸好有人比我惨的得意劲蹭蹭往外冒。
也就是李信现在还深陷包圆收容任务的悲伤情绪中,否则依李信的傲气多半要给幸灾乐祸的赢全一拳狠的。
嬴成蟜也懒得管属下间的小竞争。军队作为暴力组织,竞争是其天然属性,一团和气反而坏事。
所以只要不伤及根本,随便折腾。
不过赢全想要看李信笑话的愿望多半会落空,毕竞这近两个月的晨间折返跑可不是白跑的。
章邯倒霉就倒霉在前期连续抽中两次,到了李信这只会越来越轻松。不过他没有戳穿,一来是因为进步总是要让他们自己去发觉才更惊喜。二来李信终究是得罪了嫪毐这个当红炸子鸡,总要罚得重些才好糊弄过去。嬴成蟜将袖袍一卷,开始赶人:“长信侯都走了,你们还留在这干吗?让我请你们吃饭啊。”
等着众人忙不迭退出,嬴成蟜坐回主位,努力托平手中已经皱皱巴巴的纸张,开始思考怎么向哥哥要军费。
打仗归根结底打的是后勤,饭都吃不饱就别指望着让人给你卖命了。更何况他如今是在打造一支强军,耗用就更是恐怖,四千人耗用快比上六千人,全靠他哥大开后门与师傅保驾护航才没断顿。不过一直这么干也不是办法,嬴成蟜想着得找机会把豆腐给弄出来,那可是优质植物蛋白,比常规的动物蛋白容易获取多了。然后就咬着笔头写报告去了,豆腐随时都能弄出来,下月的军需物资还是落袋为安比较好。
结果奏章刚刚写好还未蜡封,梁茂就扣门入内:“主君,黄门侍郎赵高驾车来了,说是王上召您入宫。”
米
章台宫。
嬴政一见弟弟便笑着揶揄道:“成蟜,长信侯弹劾你虚报军帑,耗用无度,你怎么看啊?”
嬴成蟜一怔,旋即扭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垂头作小心恭敬状的赵高。这就是你和本公子说的急事?急得我衣服都没换一身就来了。嬴政便笑着打圆场:“不怪赵高,是我想看看你戎装是何模样。如今看来,端的是英武非凡啊。”
“戎装见驾,到底不恭。"嬴成蟜轻轻地点了一句便把事情揭过不提。他真是太难了,为臣的界限要守住,他哥偶尔冒出来的小巧思也要保护好。所以气就全撒在嫪毐身上吧。
嬴成蟜冷哼一声,愤愤道:“臣站着看。长信侯刚归咸阳,才去过臣营中一次,便说臣虚报军帑,耗用无度,这耳目也太灵通了。“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臣亦告长信侯以权谋私,收受好处,此次随兄长告祭宗庙的阅军有名无实,说不得会引来祖宗们降责呢。”所谓阅军,是秦国告祭宗庙中的一项仪式。秦国是在戎狄环伺的艰难环境中慢慢建立起国家的。因为早期生存环境十分恶劣,多几次战败便有亡国危机,所以那时候的秦王会将每一次胜利都告知祖先,并祈祷祖先保佑下一次作战也能够顺利。华夏人最是讲究有来有往,空口白话即使能要来祖先保佑也觉得心中发虚,但地小国穷,连小三牲都不容易凑齐,献俘垒京观也要靠一点运气。所以就有机灵的大臣建言献策,祖先们都戎马一生,喜爱雄壮军容。天子出征前会阅兵,咱们可以用最为勇猛的军队在祖宗面前进行阅兵,祖宗们看了定会高兴。
这种原是为了节省开支的取巧行径加上时间滤镜后成为传统仪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