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怎么也发热了?奴再去请李太医来瞧瞧?”“没有没有。“秋绪故作镇定地摸摸脸,“许是晕车之症尚未缓过,并无大碍。”
她的目光落在托盘上的糕点,忽然觉得饥肠辘辘,瞬间把先前那点旖旎心思冲散大半。
好饿!
晚饭前晕车难受,没吃多少便歇下,这会儿身体恢复了,倒是叫嚣着开始唱空城计了。
她转脸道:“阿山,有没有吃的?”
“有有有,早为您备下了,灶房里热着梅菜肉酥饼,还有三鲜酱拌面。”没过多久,阿山端来食盒,又顺带沏了一壶清茶,“兰心姑娘早就叮嘱过,若您犯恶心不喝水,拿些干燥点心哄着最灵验了。”秋绪一扬眉,上回瞧见兰心抱着踏雪哄药,这小猫儿傲气得很,总要拿炸得金黄的咸酥卷诱骗吃罢,渴了后才肯喝药。这般想来,她们骗猫喝水的伎俩,怎么用在她身上了?她觉得好笑,在小桌案前落座,执起筷子捞起一裹面前的三鲜酱拌面,送进嘴里吞嚼下腹,那香油裹着笋丝的鲜味勾人得很。那梅菜肉酥饼也好吃极了,一口咬下去,酥皮裹着肉馅儿,别提多香了。这手艺可不是出自宫廷厨子,而是那充满烟火气的老街小巷,寻常可吃不着。
秋绪全身心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满足之中,两腮被撑得圆鼓鼓的,眼睛也笑弯成月牙。
不经意间一抬眼,却对上顾玉初那半死不活的眼神。秋绪:“噗一一”
饼子都差点呛出来。
这人怎么总能整出点闹鬼般的动静。
顾玉初侧躺在软枕上,长发四散,眼尾微微吊起,斜睨着她。秋绪猛灌一口茶,缓过气来:“你怎么自己醒了?我吵着你了吗?”他仍很虚弱,面色倦倦,有气无力的问:“就这么好吃吗?”“不对啊,我吃饭向来不吧唧嘴,可安静了。"她想了想得出结论,“你是狗鼻子,被香醒了对吧?”
两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顾玉初懒得理她,索性别过脸去合眼装睡。秋绪倒乐得自在,三两口将酥饼囫囵吞尽,净口后折返,一摸那碗汤药,已经不烫手了。
于是端起来送到顾玉初面前:“趁着温度正好,适合入口,赶紧喝药。”顾玉初向床铺内侧转,眼睛都拒绝睁开,斩钉截铁:“不喝。”“不喝?“秋绪一转头,扯着嗓子朝外面喊道:“阿山!你看他一-”“使不得啊殿下!"阿山的声音即刻传来,“殿下您怎么可以不喝药呢!是不是怕苦?哎呀,奴要是能替殿下分忧,定然全替殿下喝了,可是这!唉!”这一问一答,简直像是梨园双簧,活脱脱两个戏精,顾玉初只觉得头皮发麻,以前阿山一个人就够他头疼的了,怎么还给他找着个知音?“停停停!“未等阿山奔来,顾玉初忍无可忍地举手投降,看着秋绪洋洋得意的样子就咬牙切齿,“你真是长能耐了。”顾玉初肘弯一撑,支起身子,墨色长发散在雪色中衣间,襟前散得露出半片胸膛。
他嘴上不饶人,却还是乖乖地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然而有一滴褐色药汁不听话地滴落,顺着他的喉结蜿蜒而下。这倒让他显得有些狼狈了,可这狼狈都带着破碎的绮丽。秋绪眼疾手快地拿了帕子接住了那一滴药汁,刚想擦拭,便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一一倒也是,这般脆弱的要害,他怎么会让人碰?于是她镇定自若地将那帕子塞进他手里,退避三尺:“殿下自便,自便。”顾玉初淡扫秋绪一眼,慢条斯理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与脖颈。“这个总行了吧?"秋绪笑吟吟地拈起芙蓉糕,往他嘴里送,像在故意把他当小孩儿逗。
于是,他一张嘴,将她的手指咬个正着。
“嘶一一"狗太子。
她抽气甩着指尖牙印,“恩将仇报!我好歹还守着你半宿呢!”顾玉初欣赏她眦牙咧嘴,慢悠悠道:“是吗?孤一睁眼,便瞧见你在啃酥饼呢。”
“我还给你擦汗了呢。"她忙不迭解释,较劲似的说,“可不止你那宝贝脖子,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