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行礼。
秋绪匍匐于地,魏衡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似是在抚掌而笑:“平身吧,太子妃,朕早已知晓你举斧破铁锁之壮举,实是欣赏你的果敢勇毅,颇有秋将军沙场风范!”
秋绪闻声,刚一抬眸,便见魏衡帝身侧的梁皇后投来一记冷冽的目光。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梁皇后。
和原本所想不大一样。
或许在刻板印象里,如梁皇后这般掌握大权的女子,应是长着一副凌厉的眉眼。
可梁皇后看上去极为年轻,容貌艳丽,再加上她盛装华服,如一株肆意盛放的魏紫牡丹,灼目得让人挪不开眼。
暂且不提梁皇后品行如何,此时此刻秋绪被大美人横眉冷对,甚至有点耳尖发烫。
她蓦然想起梦中见过的林皇后,那明显是书香门第走出的温婉千金,即便后来身染沉疴,亦如雨后白莲,圣洁憔悴。
啧啧,魏衡帝真是好福气,两位夫人不仅出身名门,家世煊赫,自身本事了得,模样还生得花容月貌,光是和她们共处一室,就觉得满室生香,如沐春风。
谁会不喜欢漂亮姐姐呢?
哪怕是她,看到漂亮姐姐都挪不动步呢。
秋绪感叹一回,偷偷瞥一眼魏衡帝,也不得不承认,这讨厌皇帝亦有一位风度翩翩美大叔的皮囊,至少在形貌上,与二位皇后都相称。
她头一回虔诚地感谢原著作者,至少在这小说世界里,竟无一个容貌丑陋之人,自穿越至今所见,俱是玉质金相。
这对于一个颜控而言,实在是眼花缭乱,光是到处看看就喜不自胜。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秋绪勉强注意力在线,恭敬诚恳地垂首回应魏衡帝:“回陛下,臣妾身为太子之妻,为太子分担忧虑,本就是分内之事。”
“呵,好个分内之事!”
此时,梁皇后却陡然发难,语气严厉,“你可知道,御史弹劾你越权行事,肆意毁坏官库!梁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你身为太子妃,就该有一国储妃应有的风范,遇到事情不知谋划对策,竟直接砸锁了事?倘若日后再遇他事,难不成见什么便砸什么?”
秋绪心里一动。
梁皇后只提砸锁,莫非尚不知沉船一事?
她再次行礼,言辞恭顺:“是臣妾一时冲动行事,还请父皇母后责罚。”
梁皇后望向顾玉初:“还有太子!竟纵着太子妃这般逞能?!”
顾玉初面无表情,敷衍随意地一拱手,显然没有任何认错之意:“是儿臣思虑不周。”
“哎呀,当时那知州千方百计拖延,太子妃不过事急从权,哪里值得生这么大气。”
魏衡帝笑笑,截住梁皇后接下来的斥责,“你莫要着急,太子妃年纪尚幼,从前也没有处理政事的经验,能有这份为太子分忧的心意,已是难能可贵,你日后多多教导于她,未必不能将太子妃步入正轨。”
帝后这红脸白脸的戏码,真是唱得滴水不漏,末了,魏衡帝还假模假样地朝他们摆了摆手,呵呵笑道:“你们快些离去吧,莫要惹你们母后动怒了,朕都难以圆场咯。”
如此肉麻的俏皮话,秋绪听得直犯恶心,忍了又忍,才没将脸皱成沙皮狗,甚至很想问顾玉初能不能报工伤。
之前的紧张感已然尽数褪去,皇宫庄严又如何,长得漂亮又如何,人还是那些人,翻来覆去也终究是台心照不宣的戏。
秋绪撇开头去,却在顾玉初淡漠的侧脸上瞧见了然的神色。
怪不得他一进皇宫就变脸,原来这不是冷肃,而是淡淡的死感。
她理解的,谁在这种地方上班都会很想死的,而他甚至是在这种氛围中成长起来。
个中滋味,不敢细想。
最终,帝后对他们处以禁足三日的惩戒,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因为他们前脚刚跨进东宫的门,魏衡帝的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