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痒所带来的笑意,她整个人都好似洋溢着无与伦比的欣喜与幸福:“殿下,我打算去使个离间计!”
顾玉初目光冰冷,语调森然:“见梁家人,能让你这么快乐?那别去了。”
“我只是在硬撑——”
秋绪笑容骤敛,双眉紧簇,神情严肃,眼神中满是坚定,“可能你看不出来,但其实我的内心很愤怒。”
说罢还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以示真诚。
顾玉初面无表情盯着她毫无专业素养的演技,思虑辗转,半晌终于开口:“仅给你半盏茶时间,如未按时归来,你自当清楚后果。”
秋绪一愣,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喜色当即涌上眉梢,又陡然顿住,她咧到一半的嘴赶紧压下,硬生生憋了个肃穆的神色,庄重且恭谨地说:“谢殿下!”
话音未落,她霍然起身,撩开车帘子,离弦之箭般飞身跃下马车,连兰心伸手相扶都顾不上。
其实,继续承受电击也并非不行,但那痒痒实在难以忍受。如果时间再长点,说不定她的身手还能更矫健些。
“殿下!殿下!”兰心急步追来,挡在她面前,轻柔地为她整理好衣冠,又细细捋顺她的发丝,见她依旧瑟瑟发抖,伸手一摸她后背,竟是一片冰凉湿意,不禁担忧道,“当真不用请太医来瞧瞧吗?”
“不必。”秋绪忍耐着兰心的动作,想想道,“你跟我一起去。”
思及顾玉初多疑的性子,秋绪反而坦荡起来——横竖这里都是他的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不会是秘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卖个好儿。
兰心会意颔首,退后半步恪守主仆礼数,静静跟在她身后。
秋绪信步走到一棵古槐树下,阿山已引梁振候于此处。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因没怎么经历过困苦,故而保养得当,看上去颇为年轻,他所穿也是一袭福纹锦袍,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雍容贵气。
梁振见到秋绪,赶忙恭敬行礼:“见过太子妃殿下,许久不见,不知殿下近来可好?”
他抬首之际,瞥见秋绪面色不佳,正欲关切询问,秋绪却径直抬手,止住他即将出口的寒暄,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出系统任务台词:“二叔请随本宫来,留意尾行。”
刹那间,电击戛然而止。
秋绪只觉从骨到肉都倏然一松,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整个人不禁有些飘飘欲仙。
她微微一顿,旋即转身,朝着更偏僻的地方走了一段。
梁振有些游移不定,然而见秋绪已经迈步,便也急忙跟上。
待站定后,他看了看始终寸步不离秋绪的兰心,眼中的疑惑清晰可见:“让我留意尾行,你自己却带小尾巴,这合适吗?”
但他也并未说出口,而是再次恭恭敬敬地作揖,问道:“殿下有何差遣?”
“叮!检测到梁振说出原著台词,判断剧情回归主线66%,请宿主按照原台词进行回复,稳定剧情发展——‘劳烦二叔代本宫问候家父,近日天寒,切勿过劳。’”
“劳烦二叔代本宫问候家父,近日天寒,切勿过劳。”秋绪按照系统任务,慢条斯理地将台词说出,稍作停顿,继而绽开一抹微妙的浅笑,缓慢地补上一句,“——此乃本宫赠二叔之礼,还望二叔务必收下。”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整段话语的意味全然不同。
梁振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秋绪,正撞上她笃定的眼神。
秋绪极轻微地对他点头后,说道:“二叔保重身体,代本宫向祖父祖母问安,若无其他事宜,本宫便不扰二叔雅兴了。”
梁振自然无话,深深鞠躬:“多谢殿下关怀,草民必代达问候,恭送殿下。”
秋绪颔首,便领着兰心离去。
梁振伫立原地,凝望着的秋绪渐行渐远的背影,神色看似波澜不惊,眼底却如翻涌的暗流,无数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