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说喂就喂了,明知她过敏休克,正是需要休养之际,还要把她拖来这地儿陪他出差!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决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咔嚓——
突如其来的响亮断裂声传来,打断了顾玉初与阿山的谈话,他们转头一看,只见她手里赫然捧着一根手臂粗的树枝。
看表情,显然她自己也很震惊。
反应过来后,秋绪赶紧胡乱挥了挥手中的树枝,朝他们扯出个温柔的假笑:“你们继续聊,这树枝……咳,又直又趁手,我正愁寝殿墙上缺件摆设,这就挺好,还能镇邪。”
没等接话,她扛着长长一根断枝转身就走,步伐贼快,耳尖还泛着红。
下山的路上秋绪琢磨明白,这估计也是清神丹的药效之一,她寻思也没怎么用劲儿呢,就把这么粗的树枝掰断了,那用尽全力岂不是能把整棵树拔出来?
现在这根树枝,就被侍从好好地摆放在马车的座椅下方。
只要秋绪想,随时可以拿出来挥舞一下。
这就是顾玉初说的一身牛劲。
“那可难说,病去如抽丝啊。”秋绪嘴硬道,“其实这事儿,你直接问我,我未必不会说实话,故意喂我珀樱子,稍有差池会没命的。”
顾玉初哼道:“你吃珀樱子的时候,太医就在殿外候着呢,怎么会有危险?”
秋绪忍住已经到嘴边的话,无语凝噎。
他到底知不知道,没有危险的时候,他就是最大的危险,这屁话听听得了。
既然再次提到这话题,他又问道:“你还未告诉孤,你到底从何而来?”
秋绪煞有介事地晃晃指尖,朝上一指,神秘兮兮地说:“上头看我天赋异禀——”
她又拍拍胸口,“非是给塞进这副皮囊。”
“是吗?”他连眉毛都没动一根,语气平和,似乎对如此怪力乱神的事情司空见惯,“那原来那位去哪儿了?”
“不知道呀。”她转脸看他,“怎么?还想追杀她?”
顾玉初被她的质问逗乐,摇摇头道:“若真有其事,她怕是要先追杀你。”
她闻言,深以为然:“确实。”
顾玉初听闻此事,虽不惊讶,可目光也有些晦暗不明,良久才颔首道:“换人了也好,倒是替孤省了不少麻烦。”
呵!遇到我这小废物你就偷着乐吧顾玉初,秋绪暗自腹诽道,若你对上的是那天命女主,何止是省麻烦啊,你人都能直接被省了,只能做她一步步登上皇位的垫脚石。
啊,好潇洒的人生!
秋绪羡慕得很,她以前晚上编故事哄自己睡觉都不敢编这种的。
这些话她必然不敢说出口,然而顾玉初倒不在意她的沉默,半倚靠着车厢壁,兀自出神。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扯回他的注意力,便合上文书,撩起锦帘,随意自然地将手探进雨幕,衣袖滑落,在肘间堆叠如流云。
她的目光下意识追出窗外。
那只修长的手,分明握惯了刀剑,却好似盈润着一层玉色光晕,晶莹剔透的雨珠从指缝淌下,再一寸寸地,顺着手背青筋滴落。
秋绪痛苦地闭上眼,不行,不能再看了。
结果脑子里又想起来,在从东宫来的路上,就是这只手将她的指节握在掌中,捏个不停。
不,不行,也不能再想了!
她崩溃地发现,这清神丹不止会放大五感,连她的情绪也随之放大,往日那懒洋洋窝着的咸鱼劲儿不知所踪,连骨头都不对劲了,脑子里止不住冒出那些要命的念头。
求求了,药效赶紧过去吧,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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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天气寒凉,秋晨的雾气如轻纱缠绕。
辰时刚过,太子携工部督察员众臣抵达枕洲城门,马车前后玄甲亲兵肃立如松,再看后方,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