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心,先送客。“汤老板节哀。”
“唉这事办的。”
“其实老汤也是喜丧,先见了汤老板得了好夫婿,不然闭眼都不瞑目。“有人这般安慰汤家,只能往好处想了。
汤显灵没说什么话,送走了客人,铺子门关上,门口歇业牌子一直挂着,他看蒋芸流着泪,喃喃说:“是我害死了老汤,我不想他乱说话,一直没给他拍痰。”
“娘,不干你的事。“汤显灵揽着蒋芸肩头,轻声说:“爹是被胡家人气死的,跟你无关。”
蒋芸同汤父多少年的夫妻定还是有些感情在的,但对外只能这般说法,他也不希望蒋芸将汤父的死揽在自己身上,其实说实话,汤父那样的身子骨,也没多少活路了。
之后就是办丧事。
皇甫铁牛去西市买白事要用的东西,还有入殓尸体的棺材,到了下葬有个难事一-汤父是几十年前逃难到奉元城的,同族亲人都死光了,问蒋芸,蒋芸早都不记得两人原来的村子路,都不知道还在没在,中都州路也远,天气热时下人讲究入土为安,要是汤显灵扶棺材送到汤父祖籍,怕是路上尸体就臭了。“没有哥儿女郎扶棺的说法。“蒋芸呐呐说。汤显灵:呼。
松了口气。
他才不想大热天路途遥远送汤父尸体回中都州找老家安葬。“那我去问问奉元城里有没有公墓。“汤显灵这般想。蒋芸说:“你爹在时,之前说过,我俩死了,在胡家姻亲村子买一块田地安置了。”
“……买胡家的田下葬,我怕我爹地底下睡不踏实。“汤显灵嘴上说。蒋芸一想也是,点了点头,说:“你等下。”汤显灵和皇甫铁牛留在铺中,皇甫铁牛给汤显灵倒了茶水,又从怀中掏出一包糖来,他刚去西市请大夫时买下的,“你到现在都没吃,多少吃一些,下葬的事我来办,要是城中无法安葬,我可以去许村问问村长,花一些银钱打点下。“你也吃。“汤显灵今个戏精大发,对外表演哭唱也是很累人的,此时擦了擦手慢慢吃着糖,也没什么胃口,汤父真的死了,尸体先放在了院子中。二人吃着糖,给蒋芸也留了一些。
“借着我爹死这桩事,过去恩怨都要清算,一是我要告官,先给我爹下葬之后我去告官,然后花钱找戏班子去胡家清算。”皇甫铁牛:“我同你一起去。“若是黎大人要先打板子,那先打他。“第二就是给租户李家解约,铁牛,我要动用聘礼银子赔李家违约金一-”皇甫铁牛忙道:“钱是你的了,我们夫夫一体,你别同我客气。”“我知道,我说说。"汤显灵笑了下,“院子那堵碍事的墙要拆掉,屋子收拾一通,我那西屋太小了,现在生活不便,还有给我三个姐姐写信报丧。”这些都是事,忙完这些,起码要一个月不能做买卖。“幸好还有你。“汤显灵望着铁牛说:“我不是同你客气,我就是想,若是没有你,我也能撑下来,只是多了你,我心里踏实也不觉得这些事是什么大事了。有人风雨同舟,分担一半的忙碌繁琐,真的会轻松许多。皇甫铁牛伸手握了握汤显灵的手,二人也没再说什么。蒋芸还不见来,汤显灵起身过去看看,顺便同蒋芸商量,给三位姐姐报丧的事,一到东屋,见蒋芸在搬柜子,有些吃力,汤显灵便喊铁牛。“娘你要移开这扇柜子?”
蒋芸躲在一旁,让开了位置,说:“你爹爱把银子藏在柜子底下,那儿有块活动的砖,往下挖藏着钱罐子。”
到底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汤父藏钱取钱,即便是防着蒋芸,一些细枝末节蒋芸还是知道,只是这柜子沉甸甸,蒋芸一个女人搬不动,外加上以前比较老实听话,也没想动这个银子。
动了能怎么办?
就算找到了,蒋芸也不敢花。
汤父有时候疑神疑鬼,见到柜子地面有挪动痕迹,就得冲蒋芸发脾气。现在汤父死了,蒋芸也不怕了。
“显灵,你让一旁。"皇甫铁牛说。
汤显灵听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