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买了碗米锦八宝饭,让店家捏成团儿用苏子叶包了叫拿着在路上吃,这才转身家来。
二十斤米不便宜,辉哥同齐大郎道:“如今米贵,就是他家里屯了些粮,能拿出来分给咱们也是情谊,大郎从此可放心了,唐宋两家并没真恼起来,以后只要管住二郎和老爹老娘好好过日子便是了。”齐大郎看着米不言语。
他如今赚的钱并不算少,就是撇开用来防身和养家的钱,也饿不死。但眼下是什么风气,好些门户大白天都不开门了,谁家做个饭菜,即使恰逢亲朋好友登门,也没人会留饭。
春晚巷子的宋家,大部分都是才起来的人家,徒有其表,实际并不富裕。前些日子虽是齐家找唐家的事,但有一种人,自己有一点得道,便连自家门口的蚂蚁都要护着,谁踩死了蚂蚁,就是看不起他。宋家是耕读之家,对他们来说,齐家就是有他齐大郎也还是一只脚在泥地里的贱户。这样宋文都能抛开两家恩怨,体谅自己年纪不大,不计前嫌送来二十斤米,可见其人心思纯正。
这类人不一定会考学,但却不一定不会做官,什么事到他手里都会很顺利。这人做得齐大郎心生感慨,心中更是坚定要把二郎接到身边。辉哥跟了齐大郎三年,签的是五年的短契,要是旁人不一定能对短主多用心,年限一道提了包袱皮走了了事。
这辉哥平日里也有些油嘴滑舌,惯爱偷懒,但齐大郎年纪小他十岁,一个人为家中殚精竭虑,他很生了些怜爱之心,也知道齐大郎心事。但这事不容易。
“大郎你不在家,二老便将二郎看成眼珠子,要让他进城,家里只怕割舍不下。城里嚼用也贵,一个你一个我想过好还得精打细算,再多一个二郎,叫他住再哪里,咱们拢共就两间小屋,少不得要再赁一间,大郎,你眼睛还要不要了再说二郎念书念得不成样子,人也被宠得轻狂了些,倘若不寻个书院把他关起来,怕是要惹出事。”
“性子不好就教,老爹老娘不同意就让他们同意,我家一向是我做主,他们不会十分反对。"齐大郎道,辉哥说的这些话,唯一叫他担忧的只有最后一样一一书院。
好书院难进,要么拼学识,要么拼人脉,要么拼名声。前两个齐二郎没有,唯有最后一个还能想想法子。辉哥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大郎别急,既然你决议接二郎来,我与你一同想法子就是。”
主仆二人在屋中窃窃私语,商议着如何将齐二郎弄到城中。这边宋莺提着头花帕子打算出门走动,临走前叫王婆子叫住,道:“顺道提了你外家送来的山货给街坊送去。”
李老娘和她在家整理了半宿,才连夜将各种风干的肉寻了个还算空闲的房梁吊起来。
这时让宋莺亲自提着去送的便没一样荤腥,都是些礼轻情意重的干蘑菇。王婆子比李老娘大方些,这时却赞同李老娘的做法,道:“有些门户都要吃糠咽菜了,咱们还提着肉出门不合适,太招人眼。还不如留在家自家慢慢养身。”
李老娘主要是舍不得自家东西被白白嚼了,就是蘑菇她都肉痛得很,一直对着宋莺三人念叨:“去了人家里不要将东西交给小孩儿,要等见到家里大人才能把干蘑菇和核桃拿出来,要是有那想吃白食的黑心鬼不给你回礼,你就在她家多用两盏茶水把蘑菇钱喝些回来。”
宋律膀胱一涨,道:“我的娘,倘若喝多了水人家不借茅房怎么办?昨儿你才在巷子里掉头现了眼,今儿又要我们冲垮春晚巷子。”李老娘想说谁敢,但仔细一想,贾婆子这等爱看人笑话的老杂毛搞不好还真能干出这等事,只能悻悻作罢。
宋莺和宋琴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门,心里好悬也松了口气。她们可是两个娇滴滴的美少女,要是喝多了水冲垮春晚巷子还能出去见人么?
两人难得同宋律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觉得他怼得好。宋律也觉得自己干得不错。
到了大梨花树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