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见,十一岁的齐二郎心中顿悟,霎时便化干戈为玉帛,顾不得亲爹薄面了溜过来直呼:“我早知道妹妹是城里来的姑娘,却不知妹妹竞然这么好看,妹妹叫什么名字?我叫齐深,你可以叫我齐二郎,也可以叫我深哥哥。”十岁出头的小少年还不是开窍的时候,他只是见了宋莺就觉得想跟人一起玩儿而已。
宋莺本来还有些记仇不愿意与他交换名字,可恨吉祥关键时刻掉链子,见齐二郎凑过来很是担忧自家孩子挨揍,惊忧之下就叫了声:“莺姐儿。这下可把齐二郎高兴坏了,围着宋莺跳个不停,看着她旁边的大釜,还热情道:“莺妹妹,你没事推这么大老远干什么,多辛苦啊,就是唐俗是个猪精转世,他也吃不了这么多,要不你给我一碗吧。不然浪费了多可惜,对了,这是你亲手做的不?”
宋莺难得说了句实话,道:“我特意做了推过来卖的,五文钱一碗,你要我就给你打一碗,但要先给钱。”
五文钱对村里还是还是挺多的,好在齐家有了齐大郎在县里抄书算账,家境并不拮据,齐二郎眼都没眨就买了一碗,十分赏脸地当场吃下去,小脸直酸成皱皮包子,可这味道当真不错,比起酸萝卜老鸭汤也不差什么。齐二郎舔着嘴皮子又惊喜又可惜,道:“莺妹妹你哪是干这个活的呀,推过来腿岂不是都走折了,这样吧,我家里兄弟姐妹多,我把他们都叫过来买,这样你早点卖完就能早点跟我一起玩儿了。”这个兄弟姐妹说的就不是齐家人了,而是学堂里念书的同窗们,能来念书的孩子都不缺这五文钱。
宋莺巴不得齐二郎把全村都叫过来买,便和颜悦色你笑:“深哥哥,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可你真要想买就得先给我一些订金,不然别人等会儿来买走了我就给不了你了?”
要是前几天来,齐二郎未必有这些钱,但他昨儿让人给揍哭了呀,今早齐二郎他娘就给儿子多揣了一些钱得在身上,也不多,一共十五文钱,买了一碗酸汤锅子以后,就剩十文钱了。
齐二郎干脆把整个荷包都拍宋莺手上,一步三回头地说:“莺妹妹,你可要等我啊。”
宋莺就笑着点头。
旁边听见动静疾步而来的唐俗见了险没晕厥,觉得莺姐儿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要是让家里人讨好齐家人才能免他不受侮辱,唐俗觉得自己还不如不念这个书了。
过来后,他就道:“你对他笑什么?昨儿他还要打你呢。”宋莺摸着五文钱笑得都快流口水了,道:“唐表哥,我不是冲他笑,我是冲钱笑。“她指指大釜,“这么下来不出三天,咱们就能把家里花出去的钱全赚回来了,我能不高兴么?”
唐俗一听也笑了,道:“但以后还是要离他远点儿,这人脾气古怪,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野狗疯围着你咬?”
宋莺点点头,道:“过几日我就回家了,他想咬也咬不着我。而且你放心好了,我爹我小姑都说我很聪明,等我走之前。指定叫齐二郎一辈子不敢欺负你。”
唐俗很想说,其实他在乡里我并没有受欺负。比如今天,席秀才就让齐二郎站了一天,齐二郎也打不过他。
但被人关心的滋味并不坏,虽然唐老爹和季老娘也很关心他,可他们是长辈,长辈和同龄人、朋友的关心始终是不一样的。至少很多话,人就只能跟朋友说而不能跟父母说。
所以唐俗没有再反驳宋莺的话,而是静静地听她念经。吉祥见两人在一边说话,就从釜里挑了个大筒子骨出来,在一边寻了块干净的大石头让唐俗坐着慢慢吃。
宋莺对自己人素来大方,见这个唐表哥因着长身体瘦骨嶙峋的,还给他专门舀了多半勺肉丁铺在碗底,道:“唐表哥你得多吃点儿知道么?不然这样下去你是活不过四十岁的。”
说到这里,宋莺就犯愁,她左看右看始终觉得全家没一个能坐四望五的。唐俗捧着碗在一边慢慢地吃,虽然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