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我不许跟你爹说方才给你洗澡的事儿么?”
“娘!不是这个!“哪壶不该提哪壶啊,爹还在屋子里没走呢!宋莺心虚地看一眼黑咕隆咚的房间,没听见她爹笑声才转头道:“我说的可是正事儿。唐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道:“你哪天说的不是正事?满巷子就找不出一个比你正事少的。”
可宋莺觉得自己的事就是正事。她很严肃地说:“外祖不是给我三百个大钱让我和小姑待客么?我想明日再去多拔点酢浆草回来做面吃。我一个人拔不完,我明早跟着唐表哥一起出门,和村里孩子在咱家那块地附近拔酢浆草可以不?”
当然,她还想跟着去马头村整整那群野孩子,让他们少欺负人。叫唐俗拔草的事值得她眼巴巴地过来说么?唐氏在心里转了两圈就知道莺姐儿又在憋坏水,她道:“你表哥上学呢,你跟着去干什么?而且家里才打了架,你去再把你打破了皮怎么办?不许去。”宋莺还要再说,唐氏就翻了个身,她又溜下床摸黑走到外间榻边,本来凝神细听的宋文就轻轻地打起了鼾。
宋莺:…
早知道刚才她就不那么谄媚了,唉。
虽然爹娘都不赞同,但宋莺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件事,娘的娘家也是她的家,家里和睦些,娘不能回来时心里也要好受些不是吗?第二天天不亮唐俗就摸着灯起来洗漱穿戴好准备去念书,半夜又跑回厢房睡的宋莺早早就竖起了耳朵,听见外边有点动静,便跳下床往外走。季老娘在厨房给唐俗装早餐,一个红糖馒头,一杯绿豆浆,一个煮鸡蛋,两个肉包子,不知怎么宋律也在,他不客气地把所有菜都装了,一个也没落下。唐俗没拿肉包子和鸡蛋,他觉得路上吃着嘴里有味儿,念书时很不雅。宋莺也觉得路上吃包子和鸡蛋有味儿,她就寻了一小竹筒,兑了点家里带来的薄荷道:“这样就没味儿了。”
村里没地方卖薄荷粉,唐家自然也没有,唐俗尝了一口,道:“那我今早带肉包子和鸡蛋试试。”
少年人谁还不爱吃肉呢?
几人装好了,宋律道:“你在家要听话,我和吉祥一起送他念书,回来小叔再跟你玩儿。”
宋莺听了就知道没戏了,可能是她娘怕她早上偷偷溜了才特意叫小叔跟着的。呆了半响,宋莺退而求其次道:“那我下午过去接唐表哥。”唐俗淡淡地嗯了一声,孩子嘛,一会儿一个栓法,到了下午他们又可以想别的事把她拦住。
两村离得不远,不到一个时辰宋律就喘着气攥着拳头回来,一屁股坐凳子上,道:“跟那起子浑人实没道理可讲,我刚才去不过略问了他们村口的小姑娘两句话,险也被石子儿打破头。”
他和吉祥怕也惹出事,所以是快步跑回来的,这事说起来有些丢人宋律不想给家里说,就扯着两个姑娘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