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冬儿和纸鸢姐妹的人家问,想要提前多订些好拿回家同妻女一道吃。
冬儿和纸鸢忙不过来,便商量着又把做法细细教了来躲灾的北方大和尚。这些和尚都是大老粗,真个折腾出来也比宋家人做的味道少一些滋味,但也有手巧的娘子将这菜去了涩味儿后和着剩饭剩菜一起煮成羹糊在街上四五文-碗地卖,即使滋味儿不如宋莺做的饼子,但也让那花不起六文钱的人甜了个嘴慢慢的,甜甜菜在城中如同春晚巷子的包包头一样流行开了,巷子里又开始泛起了一点淡淡的甜香。
宋莺见这生意既能让大家吃得高兴自己又能赚钱买肉吃,也开心得不得了。出门前她还特意顶着小肿手提了几分汤饼去找江娘子问,“娘子这祭食罐娘子几时要?我得去外祖家一趟回来才能做。”江娘子和银瓶等了许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只是银瓶身子骨如今也不大好了,她才这么着急。
江娘子想了想道:“能在中元节前做出来最好。”宋莺算算日子道:“用不了那么久,过不了三五日我就回来了,到时还有大惊喜给娘子和银瓶姑。”
这惊喜自然是要替金瓶扬名,不过眼下她连个标点符号都还没写出来,也就不提啦。
江娘子只当她是想回外祖家求唐老爹,还特意又装了两吊子五花肉给她带走送礼。
宋莺提着肉同冬儿姐和纸鸢姐从江娘子肉铺回来后,次日就要去宋家的山坡地转一转,顺道去唐家拜个师,见见外祖。侄女儿要走,挨了打的宋琴能让她一个人出去快活吗?她当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李老娘显然是不想答应的,还拉着闺女道:“你这么大个肚皮出门干什么呢?你看外边的小姑娘,一顿饭才吃鹌鹑蛋那么大,你这海做的胃,出门还不让人笑死了。”
宋琴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谁吃饭只吃鹌鹑蛋大的,还同老娘道:“你又胡说,咱们巷子里吃得最少的也就白家姑娘了,他们家婆子说了,那白姑娘有时夜宵还要吃两碗面呢。”李老娘转着眼珠子想了半天,想从巷子里找个吃得少的闺女,可头发都想掉了也没找出一个,眼见着拦不住闺女,只能道:“莺姐儿外祖家毕竞是乡下地方,路上花儿朵儿果子的都多,去了以后千万别见着个糖鸡屎都流口水,外边的东西毒着呢,想要吃什么,忍一忍,回来娘让王婆子做给你吃。”宋琴早就决定好要去唐家做个母蝗虫了,但为了能顺利出门,还是拉着侄女儿一一点头。
宋莺宋琴宋律三个小的出门时,春晚巷子几乎可以说是夹道相送。尤其是三婶娘,自从那日在宋家门口说了两句莺姐儿几个笨,琴姐儿就此翻了天,日日天不亮就拉一群萝卜丁倒在自家门口边吃糖边吹吹打打,有时心里不忿,晚间睡觉前还要来一趟。
春晚巷子里好些人都把琴姐儿这群小孩的丧经当更号子了,一听见动静便放了家伙什开始吃饭。
三婶娘又不好意思找上门跟宋老爹说缘由,只得闭了眼当没听见,这时见几个人要走,就混在人堆里鼓掌。
他们在乡下多待一阵子,这巷子也能清静些不是?宋莺在驴车里瞧见,还笑眯眯地冲她打招呼呢:“三婶娘,我们会想你的!”
有人就问了,“她三婶娘,孩子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说话呢?”三婶娘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从春晚巷子到山坡地需要过上小半日功夫,为免出恭,一家子就只能在路上吃干粮。
三个小的一路上都不愿意待在车里,总是见着个大点的花都要跳下去扯了看,虽然天气还冷,但几人没出二里地已经出了一身汗。宋琴还扯了两朵红艳艳的花戴在头上,想要送给唐家的姑娘。见自己车行之处寸花不留,车夫啧啧称奇,心里还想着回家这月绝不骂孩子浑了。
面对越来越熟悉的景色,车上唯一的十里坡故人却始终没有出声。宋莺不知道娘为什么在感情上这么克制,但她们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