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着她,在这里她就算饿死了也没人理会。
沈纤慈也真恨不得把自己饿死算了,她把头靠在窗边,眼睫一颤,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滑落。
身后忽然传来几声响动,沈纤慈倏然扭身回头。艳红不知何时进的屋,身子往窗边一依,瞟着她道“一个半老徐娘的女人也能把你气跑,小妹子,你这手段还差得远。”“谁说我是被她气跑的?“沈纤慈抬起下巴道,“我用什么手段也用不着你来教。”
艳红笑道“论起对付男人的手段,你以为你能比得过我?天底下就没几个男人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也不知万先生是怎么想的,竟从你身上打起主意。”牛皮都吹天上去了,沈纤慈瞅过去道“是么,你这样厉害,怎么不见你把玄玉环拿到手?”
艳红道“玄玉环能不能拿不到手,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要紧。拿到手了,功劳是上头的,拿不到手,惩罚也落不到我头上,你说我还冒这个头做什么?”沈纤慈承认这话有些道理,但这些人的话她也不能尽信,谁知道他们都是打的什么鬼主意,她撇嘴道“大话谁不会说。”艳红笑道:“起码我可不会被一个乡野村妇气到躲起来哭。”沈纤慈瞪着她道“我就算哭,也不是因为这个,你少污蔑人!”“不是因为男人?"艳红道。
沈纤慈气得想把人赶出去,话到了嘴边,突然话头一转道:“你身上有没有那种迷香?”
艳红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沈纤慈道“我有用。”
艳红笑容暖昧道:“小妹子,你是真开窍了,男人俊成那样,能尝点味儿也是好的。”
沈纤慈不言声地接过那一截短香,仔细地收好。艳红离开后,沈纤慈仍是无心睡眠,轻靠在窗边望着夜空,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喧闹声音已经消失,四周寂静无声。突然,她听到噗噗两声细响,随即像是有什么东西扑倒在地上,沈纤慈急忙望向后院,仿佛看到两条黑影从院中一晃而过,再定睛细看时,又好似什么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缓缓坐下来,兀自思忖片刻,目光落在那一车车货物上。翌日清晨,后院发出一声惊呼,看守货物的手下急匆匆地把领队的找了过来。
看着一袋袋被划破的货物,领队的大惊失色,抓住一人的衣襟问道:“有人抢了货?”
手下脸色苍白,回禀道“刚刚清点了一遍,货物都还在,只是有好几车装货的袋子都被人划开了。”
领队的神色不定,挨着查看了一遍货物,伸手往划破的口子里探了探,眼看来接货的人就快到了,却出了这样的事,他冷汗直冒,忽然看到一个小斯神色异常地往这边瞧。
“小子,你在看什么?"领队的怒视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沈纤慈立马转身。领队的见此情形,立即叫人把她拦下,逼问道“你看到什么了?是不是看到是谁干的了?快说!”
沈纤慈做出一副怕极了的模样,颤声说道“昨夜我好像看到那位公子来过这里。”
领队的忙问道:“哪位公子?”
沈纤慈道“就是跟我家老爷一起喝酒的那位公子。”那领队的思索起来,沈纤慈趁机脱身跑进了大堂,一进去就看到裴述一行人下了楼。
她本想绕过去,却听到柴立说道“那张信笺不知是何人所放,若真如对方所言,沈姑娘落在了他们手里,我们要如何打算?”沈纤慈立时停住了脚步。
柴立拧眉思忖道:“不知对方有多少人手,若早有人提前埋伏,我们的人手未必能应付得了。”
“大人,我去救人!"邓三山自告奋勇地站出来,钱虎想拉,却还是没拉住。夏正清沉吟道:“裴公子,你看?”
裴述道:“不必管她,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受人牵制。”沈纤慈心头猛然一沉,眼睛酸涩难忍,好好,他不管她是么,他不仁就休怪她不义。
她闷头跑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