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母的面容,因为她的脸上已满是伤痕,半边脸上的梅花印记已看不出形状。
云宿能感受到大量的灵力在屋里涌动,“她要自断灵脉,魂飞魄散。”她靠在椅子上,盯着前面的墙壁,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嘴里嚷嚷着,“宿宿,宿宿……
云宿怔住,脑子一片空白,也跟着她喊:“宿宿…宿宿?"她下意识走过去。她蹲在国母身边,想握住她的手,但什么也抓不到。门开了。
云宿转过头去,一瞬间,眼泪盈满眼眶,她看见了这片黑暗里唯一的曙光。是花神,是国母的母亲。
云宿心怦怦跳,她等着,等着花神上前来,拉住国母的手,把她带出去。“央央!"花神扑过来,抓住女儿的手,“央央,央央?”国母的头朝着声音传出的这边偏过来,眼珠却转也不转,她的手在花神的脸上,摸啊摸啊,“花神殿下,花神殿下。”“央央,我来接你回家了,跟阿娘回家。"花神不敢哭,她把带泪的嗓音压在喉咙里,她好害怕,害怕自己的激动会让央央的魂魄消散得更快。“花神殿下,我不能走。雷神说,只要我死了,他就放过宿宿,花神殿下,我要死去,才能让宿宿活下去。"央央笑着道,“阿娘,我听到你哭了。阿娘,你别哭啊。”
花神的双腿支撑不住,已然跪在地上,她沙哑的嗓音怎么也藏不住,“假的,他是骗你的,跟我走吧,央央。"她的嗓子彻底哑了,那声"央央"被埋没在悲痛的情绪中,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云宿紧紧捂着嘴,不敢露出一丁点声音,好像此刻倒在她面前的,真的就是她的母亲一样。
可能是那声宿宿太亲切了。
国母牵动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花神殿下,我的魂魄已经散去大半,我已经看不见了,我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了,马上,我也要听不见了。但是,谢谢你叫我央央。母亲……我想求你一件事。”花神没有说话,将她的手握地更紧了。
国母道:“宿宿,求你去告诉宿宿,说她的阿娘已经死了,让她千万不要再来救我。”
花神倒下去,五体投地地在地上,她已然直不起身体,她仅剩下的所有力气,都集中在她的手上,她死命拉扯着女儿的手,不想让她离去。“她怎么受得了啊。"国母道。
她不见了。
魂飞魄散。
云宿再也忍不住,哭声像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黎君梵扑通跪倒在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他的眼泪滴在云宿的面颊上。
“君主,为什么她好像在喊我。"云宿的嗓子好像被火红的烙铁烫过,一段简单的话也只能断断续续地往出吐。
黎君梵只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什么也不说。许久,他们在那里坐了许久,花神也在那里,她不敢抬起头,不敢睁开眼,不敢去碰已经空无一物的掌心。
黎君梵带着云宿回来了,花神还坐在蒲团上,满眼欢喜地看着国母吃葡萄。她的眼睛也花了,连是不是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了。黎君梵拿出青色的瓶子,喊一声"收",花神的残魂就被收到了青色的瓶子里。
黎君梵解释道:“这是养魂魄的瓶子,她肯进来就一切好办了。”江疏雨上前,拉住云宿的手,拇指轻轻扫着她泛红的眼尾,“看到什么了?”
云宿摇头不说话。
星陨抓抓头,用不可置信地语气说道:“所以他们用牵魂术搞这么多凡人过来,做这么多国母皮囊,就是为了让母女团聚?”他闭上眼,拍了两下额头,“太荒谬了,你们有没有推理出更合理的解释。”
“剩下的,就要幕后黑手自己来解释了。“黎君梵道。云宿有些缓过神来,“星陨不是说听到用刀割头皮的声音?会不会还有人在受折磨,我们再下去找找吧,救人要紧。”星陨道:“我只听到有刀割头皮的声音,没听到有人惨叫,不一定是活人,而且只是声音像,也不一定是。”
云宿道:“还是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