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不相上下,你竞没听说过?”
张浚不仅听说了,还对此颇为不满。
“他和金军相持了一个月多月,终究也没能彻底拿下济南,最后反倒因后方空虚,相州险些陷落。要不是他跑得快,怕是早已被金军包了圆。况且,就是为了供他这一战,汴京的存粮才消耗得这般快,粮价才会居高不下。”赵端给人解释着:“打仗本就没有一次性打赢的道理,哪有百战百胜的将军?”
这事说起来是金军多方长线战争的后果使然。虽然金军西路军长驱直入,打得西北六路毫无还手之力,但这次金军报以厚望的金军东路军却在扬州折戟沉沙,先是被公主拒之城外,然后几支勤王军队成功会师,最后甚至还抓了一个讹里朵,
金军从山东南下时一路上毫无阻碍,成了一支骄军,但却在长江河边大败而归,更要命的是他们原本拿下的济南被突然出现的岳飞给打了!济南丢了是非常要命的。
作为一个控制着南北往来的通道,更锁钥一般的地理位置,这里丢了意味着金军再次南下就需要打通其他关节。
所以黏没喝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成将军,自然是懂得利益取舍的,所以头也不回就赶回去救援了。
岳飞那边得不到扬州的消息,再加上投金的刘豫等人还在拼命反抗,他本想趁势将这些叛贼一并驱走,谁料这一耽误,便与金军的先锋部队撞上了。金军的先锋是兀术领兵,两人打得不相上下,济南城被几番拉扯,几经易手。
就在岳飞犹豫要不要继续死战时,传来金军大部队绕道攻下了相州。相州作为一个中转站,南下能直达汴京城下,北上也是咽喉要地,一旦丢了相州,宋军可就被动了,再加上汴京还有数十万百姓呢。所以岳飞只能匆匆收兵回去救援,免得后方老家着火。“如此这一战也只是徒耗粮草,毫无实际益处。“张浚一本正经,引经据典道,“苏洵《心术》有言:凡战之道,未战养其财,将战养其力。此番岳飞北上打济南未免过于儿戏,不仅未能彻底收复失地,反倒大量消耗了汴京的粮草,护损了兵力,得不偿失。”
“你这是以结果定输赢。“赵端直接说道,“世间本就没有一直胜利的战争,一时的进退,算不得什么。”
“若是战争不以输赢论,何时才能收故土。"张浚看向面前还在为岳飞辩解的公主,神色愈发严肃,质问道,“粮草,军备,士兵,甚至是百姓,哪一样能耗不起。若是每一战都这般毫无结果,难道要让天下人都跟着这位将军过家家吗?”
“只要大结局是胜利的,短时间的输赢又有何重要。“赵端坚持说道,“而且岳飞不算输,是我们的后勤没有到位,若是我们早早经营汴京,他又怎么会孤军深入。”
“那他现在更应该坚守城池,而不是贸然开战,而非这般贸然开战,徒增损耗。"张浚掷地有声反驳道。
船舱内的气氛,一时间僵到了极点。
朝廷不仅对于要打还是要和,都有很大的争论,便是关于怎么打或者怎么和也都有很多问题。
和的朝臣对于如何和?和到哪一地步?何时提出,提出什么条件都有非常大的争论。
对于打的意见则有更大的意见,如何打?怎么打?打到哪一步?什么时候打?谁去打?每个人主战派都有自己的意见。外人只看到主和和主战,唯有站在这片旋涡中的人才清晰感觉出朝廷争论不休中那些被逐渐细分的小问题。
谁都觉得自己的办法是正确地。
但谁也不敢去真正推动自己的选择。
船只平稳地落在这片茫茫水域中,江阔天高时,所以谁也感觉不到颠簸。但长江并不是一直都是如此平稳的。
“这我到有不同的见解。“就在两人沉默间,拎着一根竹竿的胡世将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打破舱中的沉寂。赵端没想到这人会选择开口,好奇看了过去。张浚皱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