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离开汴京,不就是'人主无威而重在左右。一一公主在北地的威望太高了。
“听闻今年六月,就有谏官认为东南地区的军备利于水战,金人势如破竹,马上就要逼近淮、汉,距离大江只有一步之遥,应在如采石矶之类的所有要害之处,精心训练水军,广泛建造战舰,以备不时之需,没多久朝廷就下诏令江、浙沿流州军训练水军,建造战舰。“赵端缓缓说道。“这事还是老师告诉我的。”
吕好问沉默了。
这个政策除了朝廷早早就有意划江而治,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就是宋军的步兵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几乎团灭,等他们生长起来的时间至少需要两年。若是在没有足够的步兵,精锐的骑兵,那训练水军,把金军拖入他们不擅长的战场,是宋朝不得已而为之的第二个选择。“若是公主现在跟官家说起此事。”綦神秀沉声说道,“只怕朝中官员又要做无端猜测了。”
吕恒真看了自家伯祖一眼,和气解释道:“可若是不说,金军已经有了如此精锐的水军,想来水战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一旦走漏风声,朝野更是难以解释。”
“就是越紧要才要越慎重。"綦神秀继续说道,“金兀术性格卑鄙,这次铩羽而归定然不甘心,若是借此兴风作浪,此事只会适得其反。船只已经靠岸,准备修补,外面却紧跟着热闹起来,屋内却再一次陷入沉默。
“若是现在让人进城修船,消息也瞒不住。“吕好问打破沉默。赵端抬头看了眼窗外,方姑姑正在让重伤的人先下去,还有不少盖着白布的担架也正在依次下船,片刻后,竖起一个手指:“我有一个主意。”众所皆知,公主是个喜欢剑走偏锋的人。
她的一个主意,十有八九能让人大吃一惊。“你马上出发去李成驻扎在宿州或者泗州的部队,再抓一个头目来。“赵端对着折智隽吩咐道,“最好要等级高一点的。”折智隽毫不迟疑地点头。
折质彦有些不解:“昨日也有人趁乱跑了,担心他的部下已经听闻消息准备离开了。”
李成在昨天晚上趁着宋金杀得天昏地暗,竞然也有本事,偷偷一个人跳入河水,跑的不见踪影。
“我只要人。“赵端简单解释道,“活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公主嘴巴紧闭,一声不吭的。
“对了,康履呢?“赵端站起来,打算往岸上走的时候,随口问道。周岚大惊,一拍脑袋:“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太忙了,把这事忘记了。”他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脸上却没有瞧出有多不好意思。康履在鱼舱里被关了一晚上,整个人都臭了,被人放出来时,脸色难看地几乎能滴出水来。
周岚拢着手站在不远处的位置,嗡声说道:“多有得罪,只是当时公主在前方,后方岂容有后退之人,乱了军心,得不偿失。”康履一脸阴沉地盯着周岚看,阴恻恻说道:“周内侍好大的脾气。”“不敢。“周岚微微一笑,“一心为了主子,不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本分嘛。康履摔了袖子,冷笑一声:“可别落到我手里。”周岚耸肩,只是笑脸盈盈地目送他离开。
“真臭啊。"王大女捂着鼻子,脑袋从栏杆后伸出来,好奇问道,“你怎么对他意见这么大?”
周岚确实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只要有在一个小地方不小心得罪了他,他都能给你数不尽的眼色和冷嘲热讽,比如王策,就是对着他扔了个果壳,时常能被他逮住嘲讽一番,吓得王策现在见了他就跑。但周岚的那个度把握得很好,你说那张嘴气人那肯定是气人的,但你要是因此回骂甚至动手,那最后一定会成自己小心眼。但他又有点欺软怕硬,对于那些地位比自己高的,从来不生气,康履就显然是比他地位高的。
不仅是官家身边的心腹,更是都知。
这对于太监来说,算是走到顶端了。
王大女实在想不出周岚这么针对他的原因是什么。周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