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让他生不如死了,你只是制住我,我又凭什么恨你?”
说着脸色一正道:“至于男女情爱之事,我一向认为,当爱已成过往,就该一别两宽,余生各自安喜。
那些狗屁的报复,诋毁,除了证明自己当初眼瞎、玷污被冠以神圣之名的爱情、让旁人看笑话,还有何益?
况且我也说过,在男女之事上,陆展元或许不成熟,也或许有错有罪过,但他最起码比我强。
无论什么样的原因,他也没有骗了你的身子。但若是我,有你这样的女子陪我游山玩水、共奏乐曲,我一定会要了你的身子
所以你让我理解你的恨,我着实做不到。”
李莫愁见他说的一本正经,似非虚言,愕了半晌,突地幽幽长叹一声,缓缓道:“听你这样说,我当年的眼光还没差了?”
风逸缓缓点了点头:“他其实是不错的,待人也算诚心,胜过世上九成九的男人,他只是在处理男女之事上,没有那么圆滑罢了。
他若再坏一点,你当年吐血受伤,他不管你,不安排你在客栈住下,再狠一点,怕你报复,将你偷摸杀了,都可以。
可他没有!
他的确是个正人君子,你当年的眼光着实不错!”
李莫愁铁青的手掌,又渐渐转为莹白,缓缓滑下风逸肩头,幽幽道:“这些你都记得?”
风逸点点头:“当然,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他却未想到,就方才那几句话,他实已险死还生!
因为李莫愁虽然狠毒,却用情极专,陆展元在她心里,自己可以恨,旁人却是不行。
而且她深信一个男人,如果突然之间变了,本来十分亲热,忽然间又生疏了,或者本来客气,又突然变得亲热,那便是不怀好意。
风逸若有与之前不同的蛛丝马迹,那是万万不会放过他的。
但见风逸自始至终一如既往,没有因为生命操于自己之手,刻意迎合自己,更没有贬低陆展元。
因为风逸曾经就对李莫愁说过,陆展元很好的。然而那时的风逸天下无敌,言出法随,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仍然如此,那么他就是真心实意的。
李莫愁冰冷的目光,突地泛起一丝温柔的光彩,但口中却仍然冰冷地说道:“你明知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能不防备我,此时也不恨我,你是不是太傻了?”
风逸垂下了目光,木然道:“傻谈不上,但我仗着一些能力,有些自视甚高,却是不假。
我见你与大小武郭芙他们打斗,怒火熊熊,却连一对雕儿都不愿意伤,又说遵守不滥伤人命的承诺,
我以为你变了,也是因为我,我心中有所触动,既高兴又感动,
听了你的经历,我也多了几分理解与同情,更是痴心妄想……”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李莫愁道:“想什么?”
风逸没说,只是喟然一叹道:“唉,就是现在,说到恨你,我的确恨不起来。
这倒也不是我大度,而是你只是制住了我,相比我对你的所作所为,那是轻多了,又怎会有恨?
你不要觉得我是那种,只允许我怎么对人,不允许旁人对我!
害人者、辱人者、杀人者,被害之、辱之、杀之,是世上最公平的一件事!”
李莫愁道:“那我要是杀了你,你恨不恨我?”逐渐温柔的眼波中,竟又逐渐有了笑意,只是风逸低着头,未曾看到。
风逸道:“你制住我,我心里怎么想,我知道,可以坦然相告。但若杀了我,我自己怎么想,我都不知道。又怎知恨与不恨?
但我觉得我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定会有恨,但恨我自己对你心软,一定多过恨你杀我!”
李莫愁缓缓举起血刀,慢慢的从风逸脸上扫过,笑道:“那要是我砍掉你的四肢,让你活着,你是不是一定恨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