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也有了一种出尘之美。
这一刻的她,在风逸心里,竟然不输小龙女,也是美如仙子。
风逸不禁暗叹一声:“我为什么不早遇上她!”但他却是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李莫愁冷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风逸只觉一种淡淡的幽香飘来,他纵未抬头,亦知李莫愁已走到他身边。
李莫愁柔声道:“我知道,这一点你有所猜度,你既不想看着我死,也不愿为了我与武林群豪为敌,所以你前来,就是为了让我走,不去英雄大会,免得让你为难,你想的倒也挺美!”
风逸沉声道:“我让你走,只是觉得有些争端,完全没有必要!
而且你帮着抵抗蒙古,未必能有多大改变,而你只要不再像以前一样,动辄杀人害命,你自己也能活的开心点,得到解脱,我也不枉救你一场!为难什么,却也不至于!”
李莫愁冷冷道:“你觉得没必要,不至于,可你不是我!”风逸听了这话,无数思绪混乱纠缠。
只听李莫愁又道:“你刚才说了很多,也很对。你武功绝顶、深谙人性,聪慧无二,但你不懂爱,也不懂恨!”
风逸摇了摇头:“武功绝顶、深谙人性,聪慧无二不敢当,”却又点了点头:“不过你说我不懂爱与恨,这倒是不假!”
李莫愁眼波带笑,柳腰轻折,缓缓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轻轻伸了个懒腰,仰首望天,幽幽道:“你曾说,陆展元不要我,再对也没有了。”
风逸干咳两声,讷讷道:“当初我说这话,是情急之下,你不要往心里去!”
李莫愁笑容凄苦:“后来我也想过,我曾深爱陆展元,却又将他挫骨扬灰,杀了他兄弟一家以及他的仆人婢女,这种行为,你一个男子又怎会不觉可怕,又怎会理解?
说出这话,也不足为怪!”
她语气之中,充满了自怨自艾之意,
风逸叹道:“陆展元是他个人,你将他的过错,迁就到旁人身上,谁又能不怕?”
李莫愁怅然说道:“所以你不懂。当年陆展元告诉我,他要与旁人成亲,请我去参加他的婚礼。我的心好如撕裂一般,那感受、那感受我从未有过。
我从小修炼的乃是绝情寡欲的内功。那是我第一次为一个男子伤心,我吐血昏迷,功力大损。
我醒来后,我恨啊,凭什么,我自然不能让他好过,我决定闹婚!
而那一日与我一同大闹婚礼的还有武三通。
呵呵,我是因为情郎,他是因为喜欢的义女,我们也算同病相连,结果当时有位天龙寺的高僧,我打不过他,武三通乃是大理段氏的家臣,更不敢与他动手。
所以我俩被他逼的发下毒誓,十年之中不得为难陆家一草一木!”
风逸想开口,但李莫愁不给他插口的机会,悠悠说道:“那老僧昔日之举,其实与你化解我与陆无双、程英之间的仇恨如出一辙。
你想的是,她们现在武功不敌我,她们心中再有仇恨,只要将时间在习武练功上,或许就会有所淡忘。
而那老僧也自以为十年之期,我们也会淡忘,可她哪里懂得男女情爱之事!”
风逸侧目望去,只见她眉目间凝聚着许多幽怨,心中大为奇怪,说道:“难道不能淡忘吗?你若真的那么爱陆展元,又岂能那样对待陆家?我不觉的你有多爱他!
因为我听人说,爱是成全!”
月光隔着树梢,细碎地映在李莫愁面上,她吸了口气,又幽幽叹了口气,缓缓道:“爱是什么,或许我也不懂!
但若那日我搅乱了他与姓何的婚礼,那股子怨气,泄了,发了,或许十年,也能忘了!
可是没有,我被人逼的强行发下毒誓,要忍十年,我得看他们恩爱十年!”
风逸见她面庞扭曲、眼神狰狞,不由生出一股寒意,凛然忖道:“难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