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布的事故,让存活后的孟誉之失去了些记忆。也不是完全忘记了这个孩子,估计是她太过令人放不下心,孟誉之在病床睁眼的那瞬,便知晓自己有个不能分别的妻子。哪怕孟家和贺家为了规避责任,一通卖力抹去迟流霭的痕迹。孟誉之在看到了腕骨那薄薄的红色牙印纹身。指腹按压,好似能感受到女孩存留的炙热一口,这样的鲜活。所以他怎么能够允许,自己无法恢复对妻子的感情,就贸然知晓她的容貌,擅自将人带到自己的身边。
更何况,势力洗牌后,孤身的孟誉之无法相信任何现时的证据。或许有人会冒充他的妻子。
孟誉之无心计较孟家和贺家拙劣的诡计,他不允许在这方面出现任何意外。每一日,每一晚,孟誉之独守在这栋空荡的庄园,此刻他涉嫌的罪名,让他被监视三年不得离开原地。
家里除了两条狗,几个佣人,孟誉之就守着书房里留下的记录册。当初他把迟流霭隔绝在了庄园,让她和爱人分离,如今,孟誉之也自食恶果,在思念里熬着。
如果连他都无从知晓自己对妻子的爱。
重逢该如何照料他的妻子。
孟誉之头疼的毛病就是在这留下的。
下雨了,孟誉之摸了摸依偎在旁的宠物。
“你也很想妈妈,对吗?”
三年后的孟誉之更为成熟了宽大的手掌重新出现一枚戒指。期间也有人试图往孟誉之身边重新安排女人。但主治医师坦言,孟誉之存在性抵触,这属于心理疾病。或者说,是从前的孟誉之身体和心理潜意识都高强度要求自己归属一个特定的人,导致他现在不会对任何身体接触产生性需求。孟誉之一直知道。
他如果找不到自己的妻子,他不会选择孤独终老,但他不愿把死亡推迟。对于孟誉之来说,寻找一个替身,是小孩在玩拥有完整家庭的过家家,是值得被体谅的事。
成熟的年长者永远无法理解幼稚的行为,他是会把孩子从同伴身边拉出游戏的长辈。
也许,那时候,他需要对这个沉迷的孩子说:“回家。”这个迷恋外界的孩子,孟誉之想,他应该是找到了。办公室那个短暂,又熟悉的吻。
孟誉之平静的皮囊下,是僵硬骨骼作响,爱与爱欲为非作歹到只能靠着沙发阻挡这刹那间的生理反应。
他垂眸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倒在地上,一脸惶恐地面对自己。甚至毫无防备地叫自己一一誉之哥。
孟誉之有点头疼,走马观花似的记忆疯狂涌现,他只是压压眼皮,很淡地说了声,自己累了。
贺老爷子故作不知情地谈论孟誉之的婚事。贺靳泽兴高采烈地要规划他的妻子未来的婚姻。迟流霭对他唯恐不及地躲避试探。
孟誉之静静坐在沙发,恰时迟流霭的接吻声细细从门缝透出,其实这里的隔音很强,孟誉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听见,胯间肆无忌惮地表现孟誉之的欲望,他眼里满是冷淡。
孟誉之听了一会,又看到窗外的月亮居然敢这般的圆亮。良久,自嘲地笑了。
孟誉之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是圆满的,除了他。激烈地吵闹砸在墙壁,孟誉之收回涣散的注意力,察觉四周极为安静,原先的暧昧的声音是从记忆里钻出的,迟流霭所有动情的反应都是他的记忆,而现时,迟流霭是痛苦的。
孟誉之走出去,贺靳泽的脾气不小,皮带捆在迟流霭手腕时没有把持力度,迟流霭哭泣的声音拔高了。
孟誉之为自己方才准备放手的想法忏悔。
有了怒气,还有些恨,和爱没有任何分割线的,浓烈的恨。此刻,孟誉之敲了敲卧室的门,越过贺靳泽的肩膀,即使黑暗,孟誉之依然知道迟流霭满是泪痕的脸颊。
迟流霭,离开我,你怎么敢不幸福的。
孟誉之恨铁不成钢地想,如果连迟流霭都不会悉心照料迟流霭,那他不会允许迟流霭再次从自己身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