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些吧。
慢慢地迟流霭失去了意识,模糊之际,感觉到了有人在摸她的头。粗糙的手,白衬衫,温柔的语气。
迟流霭慢慢把脸蹭了过去。
林准很温柔地对她说:“流霭,怎么穿得这么少,有没有好好吃饭?”木牌蹭在她的脸,一晃一晃的,迟流霭想,好像她又开始幸运了。“你要走了,对吗?”
“不会,会陪在你的身边,哪怕是坐牢。”记忆总是会留在美好和痛苦的时刻。
迟流霭的运气总能被孟誉之无情剥去。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知道林准在蓝山监狱服刑,想了会,可能是因为哥哥承诺过会坐牢也会在蓝山监狱,离他近一些。春夜,冷雨口口,长车。
迟流霭逃进了车里,要去监狱。
倏然窗外那双深邃的眼一动不动盯着自己。迟流霭难掩颤抖,抵在车门,黑影笼罩,男人敲车窗。一场车祸让孟誉之额头留下了疤痕,迟流霭被锁在了卧室。不知道熬干了多少眼泪,迟流霭望着窗外的高度。肯定不能够让她安然坠地。
也不是想要死掉,就是莫名其妙有些喘不过气,孟誉之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迟流霭听着车辆的进出声,都会忙不迭在卧室跑去窗外看一眼。做好了十足准备,和孟誉之见面,和孟誉之据理力争。可是孟誉之不喜欢她,也不打算放过她。
所以才会知道自己害怕独自一人,也要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看守在这个地方,孤独终老吧。
照例有人敲了敲门,迟流霭一动不动。
良久,那人进来了。
陈徽明显看到了迟流霭眼里的光慢慢散去,有些失望的样子。然后说了让迟流霭高兴的话。
“夫人,我来送你出去。”
迟流霭有点意外。
但没有陈徽想象中的高兴,迟流霭低头说“孟誉之,会生气的。”陈徽想了会说:“那就不告诉先生。”
“真的?“迟流霭犹豫会,还是没动,“他在哪里?”陈徽想了会,说:“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发生,先生要处理。”“那他会有危险吗?"迟流霭着急了。
陈徽忽然知道了为什么迟流霭会有很多人喜欢。他点头:“有危险,但会解决。所以,我们要快些离开。”“我出去了能去哪里?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当作短暂的假期,享受生活好了。”迟流霭听着,回神时,屋外明媚的光束已经照在了她的脸,暖洋洋的。她还是停住了脚。
出去了她会有自己的生活吗?哥哥坐牢了,孟誉之万一不放过她怎么办?她没办法自食其力,而且很害怕没有人喜欢她,她不想得到朋友再失去,让人知道她身边的很多丑事,这样会很没有尊严。万一在外面受到了委屈,她要讲给谁听?
此刻的迟流霭就像小时候在后台候场的胆小孩子,害怕出丑而胆怯地躲了起来。
哥哥总能找到她,拍着她的后背。
倏然,迟流霭感觉到了一股穿堂风,温和地拂过后背,好像慢慢把她往前推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耳畔里有了儿时哥哥的声音。“流霭,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总有人会爱你。”就这样,受过接连打击的迟流霭,在意识最为懵懂的时候,还是又一次相信了哥哥的话,努力踏出了自己的脚。
陈徽在路上递给了迟流霭资料,告知她往后没有人会知晓她的往事,并且会有一笔不菲的资产。
“这些都是夫人应得的,保重。"陈徽最后留下的话,祝福迟流霭会有全新的生活,要好好珍惜。
迟流霭说,她会的。
也很奇怪,等她自己慢慢有了正常的学业和生活后,对着一帆风顺,没有任何风雨的人生不禁感慨当时自己的胆怯,就这样又一次想到了孟誉之。他总觉得世界险恶,其实一点也不对。
在某天她发觉自己从家里只带走了项链后,卧室有了不算哭泣的声音。总是这样,用往日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