衅中,不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相处这么久,孟誉之何尝不知道这个孩子心里最为恐惧的是离开,是失去关注,在意,她会无时无刻,任何场所都会冷不丁确认到底有没有人爱她。那晚,在嫉妒和愤怒交织中,他用了一个拒绝的动作推开了极为需求拥抱的女孩,本意是让迟流霭体味着恐惧,便懂得珍惜。林准惯用的手段,断藕才会丝连,让迟流霭牵肠挂肚。到了自己这,迟流霭正缩着脑袋小声闹离婚,急不可耐地要跟着哥哥跑。说不定,还会来谢谢他的放手。
在林准带走迟流霭后,贺宛白第一次教会了孟誉之,长辈对晚辈的教诲。她的拐杖捶地,砸醒梦中人。
“你越拦着这对兄妹,就越助长两人感情,何必呢!!让他们自己聊一会!!”
孟誉之看门口的女孩,靠于门沿,把自己湿润的眼眸藏在了门后的阴暗处。慢慢观察着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
仿佛她一点错也没有,错得是孟誉之。
“过来。”
迟流霭缩回了脚。
“为什么?”
迟流霭低头,对着自己蜷缩在地毯的脚趾说:“"可能,我这人省事。”有意无意露出了点酸水,孟誉之没有听清,让她再说一遍,语气温和,到了迟流霭耳畔是低语的威胁,她立刻不敢说了。“过来,我们聊聊。”
孟誉之还承诺,没有惩罚,甚至还有奖励,迟流霭会喜欢的。听到这,迟流霭试图探头辨析真假,明亮的灯光下,赫然凸显了一个精美的礼物包装盒,置于孟誉之落座的沙发上。它和孟誉之同时向迟流霭招手。
林准嘱咐过迟流霭,不能再随便跪在地上伤害膝盖,用很委婉的语气提醒着流霭一-她需要的是一个懂得尊重她的温柔丈夫,在任何方面。所以,迟流霭不会再向孟誉之妥协的。
这次她被安置在了桌上,新添置的高桌,凉,硬,滑,大,迟流霭屁股很不舒服,只能挪挪抬抬,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姿势,维持没多久,她又开始乱动。孟誉之双手撑在桌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迟流霭,她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两臂间,迟流霭停止了不安。
四目相对。
孟誉之还是那个问题:“好吃吗?”
“明知故问!”
迟流霭知道他又准确猜出了自己的心心思,这种男人太恐怖了,仿佛无时无刻都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对你说了什么?”
林准给迟流霭的答案,男人对女人的喜欢,迟流霭知道后的感受?她是不是很开心,幸福,是不是就像梦里念着哥哥的名字,回忆,她每次自己搓揉的时候,想的是谁,哥哥?第一次,她就在孟誉之那,喊了哥哥。[哥哥的感情,取决于你的需要。」
迟流霭心跳了下,哥哥还说一一
[我们一起报复你小气的丈夫吧,流霭。」“反正,哥哥说,我的丈夫不应该太小气。“迟流霭借着由头,借题发挥,这时孟誉之抬起女孩的小腿,她惊了,以为孟誉之又要做,随之,他短暂地离开了,拿回了医药箱,给迟流霭上药。
忽然抬头问:“你想要什么样的丈夫?”
这时候,迟流霭太有发言权了。
“我需要一段正常的婚姻,就是,有很多人追求我,然后我选择几个钟意的男朋友,谈上几段刻苦铭心的热恋,再到最后选择最有钱的男人结婚。“迟流霭说,“这个男人必须温柔,大方,浪漫,不能太古板。“这时候,迟流霭给了孟誉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太过小气,太暴力,太强势,太…”迟流霭吞咽口水,膝盖有点痛,然后慢慢说:“反正,我要选择,更温柔听话的男人。”
话毕,孟誉之没有回。
迟流霭低头看男人的背,宽阔,很踏实,迟流霭的小腿很爱在这借力休息,又见男人的头发比往日短了些,锋芒毕露之态,罪魁祸首下意识手心触碰了下,男人上完药抬头,手顺带滑到了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