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宛白阖眼,她要去寺庙上柱香,不求神佛宽恕,只求报应别牵扯自身。子孙债子孙还。
前几日,贺宛白派出的私家侦探,告知贺宛白,孟先生长达半年的异常举动。
身份,医院档案,迟家的丑事,演员,保镖,全方位监视团队,结婚,信托资金………
贺宛白猛然惊醒,看似不寻常的,毫无联系的举动,似乎都在探究一个人过去,再果断抹去。
他,他要神不知鬼不觉消除,世界上“迟流霭"的存在。“造孽!“贺宛白问,“迟流霭那孩子,在哪?”狐媚子早在听到“省事"二字后气晕脑袋,偷摸回了楼下,上头的闹事定会瞒着,来往的媒体都不在少数,贺家肯定不希望出丑闻。迟流霭瘪了气,没了方才的趾高气昂,她的膝盖有点疼,被孟然绊一跤。不过没关系,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因为她省事。
当然,她不会找孟誉之告状,毕竞她省事。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被孟然欺负,她是个省事的孩子。恩,她省事。
贺宛白的人没有寻到迟流霭,彼时,她正猫在后.庭院的小道,膝盖的小擦伤不至于让迟流霭难过,她甚至更应该庆幸。她一早便知道,孟誉之同她联姻另有所图。孟誉之那晚还狠狠把自己推到在地!恶劣绝情地表示让自己离开!不留任何余地算计自己的财产!
迟流霭低着头,闷闷地,哼了声。
至少这次是孟誉之对不住自己,对不住危险情况愿意挺身而出,但稍微被吓退一点点的她。
风轻轻吹,迟流霭不想让任何人找到自己。洁净的帕巾小心翼翼擦拭着女孩的膝盖。
动作轻柔,迟流霭不想抬头,她的眼睛给了孟然几个白眼后,就很酸了,她把自己此时干涩酸疼的感受归咎于方才被孟然绊倒。胸口还胀胀的,肯定是因为马上就要离开而兴奋。对面男人的动作停了,靠近了迟流霭,半蹲,和她平视。稍微比迟流霭更低些。
“哭了?”
迟流霭头要埋进土,结果还是被更低的头,慢慢探看到。清俊的面孔,面色略微发白,但带着和煦的微笑。迟流霭躲,林准总能算到她朝哪个方向。
这下,把迟流霭逗着急了,头抬了起来,满脸桃红,直对着林准。看看看,看看看,看吧。
脸颊的酡红似乎在这样恼怒。
把林准逗笑了,他俯身捧着迟流霭的脸,上下左右移动,当真看了仔细。然后慢慢学舌:“真的没有哭耶,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脸怎么也红红的,一点也不没哭。”
用迟流霭飘渺撒娇的语气。
这下真的惹急了迟流霭,她作势要咬人。
林准对着迟流霭的琥珀眸,哄:“没哭,很漂亮,就像公主一样。”幼稚死了!迟流霭一言不发,不太想让林准知道自己越来越好哄。努力压着唇角。
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
“我找不到你,也不想见他。“迟流霭要把所有错误都推给哥哥,“我都摔跤了,很痛的。”
林准连忙把错误接到自己身上,深怕它落地。说:“哥哥大概去打恶龙了。”
迟流霭忽然听到了丛外有些动静,想转头去看。哥哥的手用力了,一个很强势的温柔禁锢。她疑惑地看哥哥的眼。
听见他说:“所以,公主要不要和我一起逃跑?”私奔。
夜风拂过林准的衣领,狭着一丝熟悉的雪茄香。迟流霭的心心漏了一拍,脑袋撞了林准的胸口,低声道:“幼稚死了。”跑车在夜路驰行,迟流霭微卷的发尾时不时被风馈赠给了驾驶座的男人,他没有办法转移视线,只能在确保安全的路上,用鼻尖嗅着,不动自己的唇,是风吹来的,耳畔是风声,车鸣,女孩的笑,他们背后是杭城海城两个家族和聚的重要宴会,各流想尽办法露面,是林准挤入贺家重要产业的仅有渠道,他需要露面,需要奉承,需要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