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灰(2 / 3)

头发早都不成型,下巴一层微青,大衣上还沾了湿透的乱草。“睡不着?"周亓谚用充满倦意的声音问。“嗯。"宁玛把手机支在前方,自己趴在桌子上,“因为一直在想你。”周亓谚没说话,只在屏幕里看着她,忖度片刻:“但好像不是我想你的那种想。”

作为艺术家的周亓谚真的很敏锐,宁玛蹭地坐直了,掩饰:“谁说的,我都准备去美国找你了。”

周亓谚想起她上一通电话也说过这个,不由挑眉反问:“你认真的?”“对啊。"宁玛心一横,“我明天就去办护照。”周亓谚终于开心起来,弯眼笑:“好啊,我等你。”第二天午休,宁玛带着材料直奔办事大厅,护照办理很顺利,按部就班走完流程,没几天就说能去领本子了。

接着她按照教程开始申请美签,刚到缴费部分,宁玛就震惊了,单纯一个签证的手续费,竞然就要一千多人民币,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如果不是周亓谚,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想要去外国。在等待去大使馆面签的日子里,宁玛继续按部就班地完成她的泥板上色实验。

期间舒绣文到宁玛的画室转了一圈,点拨她,不论这个实验的结果如何,过程一定要记录好。

“我记了啊。"宁玛觉得自己万无一失,她献宝一样把文件袋里照片给院长看,“我还专门去问孔老师借了相机,按时间把照片打印出来了。”老太太支着拐杖笑:“我的意思是,让你记录整理,好写论文。”宁玛大惊,愣住了:“我?写论文?!”

她虽然自考了本科,但因为专业是绘画相关,学校要求也不严格,那时候的老师只让他们交一副绘画作品,作为毕业指标就行。这又是宁玛从来没涉足过的领域,她在害怕之余又有点期待和兴奋。舒绣文笑眯眯:“我们研究院多的是老教授,格式方法尽管去问他们。”“好。"宁玛脸蛋红红,抱着她的文件夹朝院长骧娥郑重地点点头。十二月初,宁玛按预约时间,从敦煌到北京参加面签。时值淡季,机票比高铁还划算一些,于是宁玛开启了她人生中第一次的飞行体验。

宁玛反反复复地刷登机需知,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过安检的时候什么该拿出来。但直到她站在防爆栏前的时候,她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研究院仿佛不知不觉成了宁玛的象牙塔,在里头她和谁都能笑嘻嘻,不耻下问,但一踏出研究院,宁玛就又变回了社恐。「ZQY.exe:顺利登机了吗?」

「快乐小马.dl:嗯」

「ZQY.exe:我安排了左思元去接你,留意电话」宁玛回了个乖巧点头的表情包过去。

左思元,就是当时给周亓谚买机票的那个发小,沙尘暴那天宁玛和周亓谚在酒店房间里吃饭,被她不小心瞥到了左思元发给周亓谚的消息。下了飞机,宁玛一个接一个传送带地走,好像没有尽头,北京的机场真大啊,感觉是敦煌机场的好多倍。

一直走到出口,左思元好像掐着点似的,给宁玛打来电话。“喂,你好,是我。"宁玛手忙脚乱地把包带重新挂上肩膀,“我出来了。”宁玛一边回话,一边左顾右盼,找寻也一样在打电话的人。周亓谚的朋友,那应该和他差不多?

宁玛目光茫然,反而最终是左思元先找上她。“宁玛?"叫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京味,宁玛循声看过去。没想到是个穿着黑羽绒服、黑裤子、黑色运动鞋,还戴了副黑框眼镜的大哥。十分的…朴素,以至于宁玛之前瞥了他三回都把人忽略过去了。宁玛赶紧朝人问好,有点尴尬地笑笑。

左思元可比周亓谚平易近人得多,立刻上手要帮她拎包。宁玛拒绝再三,左思元叹了口气:“你别这么紧张,周亓谚那小子这么些年,也难得求我一次,哥哥我不办好都过意不去。”

“你比周亓谚大吗?"宁玛问。

“那不是显而易见!"左思元乐了,谁不爱被夸年轻。宁玛跟着左思元,坐上副驾驶,乖乖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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