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头研墨,看了眼在外站着的娘子,低声道:“主子,薛娘子还在外头。”
李珣落笔的速度丝毫未变,“累了她就会回去的,她不是孩子了。”
他是一国储君,不是她的父母,有些东西不该他来教。
容安见他神色淡漠,口吻疏离,也不敢再提了,偶尔看向窗外时,暗暗祈祷这位娘子早点走才好。这几年他慢慢摸透了殿下和薛娘子相处的秉性,非但不上心,还称得上严苛,殿下对这位娘子犯下的错事耐性尤其低。要不是这位娘子是国公府里出来的,只怕殿下早就让人下逐客令了。
薛明英等到腿上发酸,甚至都要对那股酸劲习以为常了,还是不见那位殿下出来。
发凉的风吹在身上,她惊觉天已经黑了,周围点起了灯笼,照得她影子无比地长。
看着窗下不为所动的人影,她明白到该走的时候了。
“莲子……放在桌上了……”
可有可无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她连忙走了,好像身后有人在追她一样。
她没去看那一定已经被融化的冰水泡了一下午,或许莲肉早已发烂的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