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不吭声,咬住赖香珺的衣摆,将人往门前台阶下拽。“干麻呀宝宝,哎呀cici一-”
赖香珺差点被拽下去,她示意cici先停下,自己把房门关好之后,才摸不着头脑地跟在它身后。
小狗哪知道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它见到了喜欢的人,吃到了饱饱的饭,快乐得尾巴差点摇到天上去。
赖香珺大胆地、信任地跟在陪伴自己多年的狗狗身后,她不知道它要带她去哪里,也许和钟煜有关,也许和旁的有关。她们已经在爱与陪伴里建立足够的默契。
所以停在这间看上去就要华丽许多的房子面前,尽管她认可谈薇刚刚说的话,也还是别无他法地拧开了门把手。
房间一开始是黑的,她因黑暗而有些惧意,身旁cici哼味哼哧喘着气,热热的身子贴住她。
赖香珺试探着叫了一声:“.钟煜?”
回应她的,是黑暗中次第亮起的柔光。
灯光一簇簇地亮起,并不刺眼,指引着通往一条小道。赖香珺本只是顺从地走,可无意中被些细碎的东西闪到,于是向一旁的地上瞥去。
不看还好,这时定睛一看,饶是自幼见惯了珠光宝气,也还是被这种情境下的随意性和珍贵性惊得呼吸一窒。
房子很大,一层似乎还不是目的地。
赖香珺顺着沿途的小琉璃灯,踏上去往二楼的楼梯。这些东西也被零散地放在阶梯上,如同巨龙遗落的鳞片。足以窥见将它们放在这里的人是多么漫不经心,似乎只是随手一丢。有些暴殄天物。
大溪地的粉绿色拉贡珍珠,非常饱满的一串,她只消看一眼,便知成色绝好。
克什米尔的蓝宝石,几乎是绝矿的收藏程度,被制成胸针。赖香珺蹲下,拿起来看了眼,又放回原位。
她不动,cici也乖巧地凑近嗅一嗅便离开,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上楼梯。古法珐琅黄金制成的手镯、江诗丹顿的腕表、宝格丽Divas' Dream系列的项链耳环…
璀璨遍地,俯拾即是。
有些她看得出出处,而有些,譬如此时脚下的这颗不规则晶石,转动间流光溢彩。又譬如这只镶了钻的孔雀翎书签。出处全无。
大抵是收藏价值远高于市场流通。
赖香珺仍然一头雾水,都将其妥善地放下。台阶已到尽头,她按捺住好奇,接着往里走。光线依旧吝啬,仅能勉强勾勒出脚下寸许之地。如同被精心调暗的剧场,暗色像天鹅绒幕布,将整个空间的轮廓和细节都温柔地吞噬。她着实看不出房子的风格,更遑论从一些细枝末节中判断更多的信息。沿途仍然稀稀疏疏地分布着一些玩意儿,大多都是首饰,粗粗算下来,早已价值不菲。
灯光直通敞着大门的这间卧室,赖香珺心脏突然怦怦快速跳动起来。这一路都仿佛跌入童话里巨龙随意丢弃宝藏的洞穴。可捡拾需要代价。
自幼习惯了被给予的人,面对这样一个富丽堂皇的洞穴,并无太多占为己有的心思。
巨龙,你应当一直给予,才勉强够得上公主早已被拉高的阈值。一一钟煜,你得一直对她好。要很好很好才可以。“怎么不过来?赖小苔”
他高大的身影从月色中抽身,双手闲适地撑在身后的桌沿表情都隐匿在暗色中,只是语气是轻快的,带着他惯有的故作的轻佻。琉璃灯亮止步于此,不小的空间仿佛被骤然收缩,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被无形的薄膜包裹,每一次起伏都清晰可闻。她如他所言走过去。
钟煜眼睛直直看着她,像是被安装了紧盯装置的功能,偶尔几个被光线照亮的片刻,她瞥见他含笑的眼睛里泛起潋滟。视线仍然只锁住她。
哪怕是伸手去牵她的手,眼神也未从她脸上移开分毫。距离一下子就近了起来。
赖香珺不知道他今晚卖什么关子,天旋地转间,她被掐着腰抱到了桌沿。钟煜双手轻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