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才知道里头囊括了整一层楼的空间,明明是白天,里头打开的窗帘却不多,打眼一看很容易被那点露出来的光线吸引引。
牛有草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他抱膝团成一团,把卫衣的帽子套在头上,远远看上去就是一个黑色的小海胆,躲在暗处,透过窗户往下看。房间下方便是前院,从这里应该能看到下面聚在一起聊天的一班同学们,只是他就这么看着,看上去并没有下楼加入的意思,似乎是觉得这样就足够安心脚边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盒子,表面印着乐高的图案。“牛有草,解勋来了!“霍以修关门开灯,整个房间霎时亮堂,解勋这才注意到沙发上放满的毛绒娃娃。
各种形象的娃娃都有,大小各异,色彩鲜艳,与牛有草给人的氛围完全相反,而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两个相框,其中一个正是前几天班里送给他的集体拼图。
姿态迥异的小人排列成三排,第一排最中央就是正襟危坐的牛有草小人,遮住眼睛的斜刘海和头顶上发芽的小草,寥寥几笔栩栩如生,被大家嬉皮笑脸地包围,背后是灿烂的碧海蓝天。
“你怎么还没开始啊?"霍以修笑骂着把牛有草从孤独的椅子上抓了下来,扛着那盒乐高走到房间中央的地毯上,“在这里拼?”牛有草被霍以修拎着衣领,半点不反抗地点了点头。霍以修:“那我们把乐高倒出来!”
乐高是霍以修悄悄另送的生日礼物,从小作为家中长男,他总是下意识地对身边弱小的人多有照顾,这回带着牛有草笨拙地拼乐高,颇有种轻车熟路的幻师感。
“对,对,就这样拼就可以了。"眼看着牛有草已经上道,霍以修又喊解勋,“快来!这得拼好久呢!”
在两人到饬乐高的时候,解勋已漫无目的地走到了沙发旁,视线低下便撞上了被埋没在最中央的小白猫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它挖了出来。白猫可爱,乖乖地蹲坐,两只前爪微微交错,它低头望着,眼睛瞪大,好像在疑惑爪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又呆,又萌。
解勋不由怔愣,直到被呼唤才察觉到自己嘴角变化的弧度,欲盖弥彰地连忙把白猫娃娃放下,抬头不经意间,视线掠过沙发后的另一个相框。那是一个特殊的全家福,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背后却是光鲜亮丽,洒满彩带的舞台。
照片里灯光亮眼,舞台万众瞩目,解勋眼睛微眯,忽地觉得那背景场地似乎有点眼熟。
随手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撂在一边,解勋靠着沙发坐下,用手挑起地毯上散落的乐高看了几眼,一边拼一边问牛有草道:“你去过纽约?”牛有草渐渐从拼乐高中找到了乐趣,玩得起劲,“你是说那张相片吗?”解勋:嗯。”
霍以修指点牛有草,告诉他可以随意搭配拼,牛有草当即左手挖掘机右手大树地拼在了一起。
“很多年前拍的。"牛有草说道,“爸爸妈妈带我和哥哥去纽约表演,但是我忘记那里在哪里了。”
“纽约,百老汇,皇宫剧院。"解勋想起来了,手上握着的乐高不由地一松。回忆仿若云雾笼罩,那时他还只是个顽劣的小男孩,对什么都好奇,却又不知所谓,与父母一同在全世界走走停停,听说附近有有名的亚裔魔术师表演,连招呼都不打就独自跑了出去,不出意料地被终极大管家截胡。离开纽约的飞机就要起飞了,航线申请资料繁琐,一切就绪,落地后还有一场会议等着解家家主参加,但为了爱子突如其来的任性,有什么不值得延后的呢?
父亲的手宽厚结实,母亲的手柔软温热,巴洛克风格的剧院里,魔术师的手指引万物,霓虹灯落尽男孩的眼底,仿佛夜空中五彩的星星,最是纯粹,也最是难忘。
“表演?你爸爸妈妈是表演家吗?"霍以修不由诧异。“嗯。"牛有草抿抿嘴,“爸爸是魔术师。妈妈是经纪人。”“不过我一般不跟他们一起,就只有五岁那次。"牛有草继续说道,“他们要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