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乾清宫暂且住下,想来定不会有任何毒物惊扰爱妃好梦。”
薛芙:“……”
改种木芙蓉、乾清宫小住无不是恩宠,也避开赐她新居这一茬。
狗皇帝,算你狠。
“就这么定了。”贺祁直接拍板,他心情愉悦起身,再看一眼美人榻上的薛芙,索性俯下身将她横抱起来,“也不必折腾,同朕一道回去便是。”
所有未出口的话悉数被堵回去。
薛芙:“……”
贺祁抱着薛芙从绿绮轩出来,直接将她抱上御辇,招招摇摇带她去乾清宫。躲在杏树后的花宝林远远看着这一幕幕,一张脸失去血色,甚至失手折下一枝杏花。
粉白的花朵纷纷扬扬落下。
花宝林咬唇,手中花枝重重掷地,犹不甘心,又用力碾上数脚。
她知道薛芙的身子弱。
她不过是想要吓唬她一下,叫她只能安心将养身体,没法服侍陛下而已,为何也不能如愿?
薛芙,会不会运气太好了一些?
“蠢货!”得知绿绮轩发生的事情与皇帝的吩咐,气恼中,贤妃将手边的茶盏砸在地上。青花瓷茶盏“啪”地碎裂一地,却难消她心头腾腾怒意。
好端端的,绿绮轩怎会跑出两条蛇来?必是云溪宫里的人做的。哪怕不对峙她也猜得出是谁做的,偏偏做得这样蠢,白白拱手为薛芙送上博陛下怜惜的机会……乾清宫小住,这与得陛下专宠有何不同?
“娘娘息怒。”贤妃的大宫女芳蕊遣退殿内的小宫人,柔声劝道,“一个美人,娘娘何苦与她置气?其中道理娘娘必是懂的,陛下如此,也与太后娘娘有些关系,不见得待她不同。有消息递进来道郑家的二爷被陛下革了职,难怪今日太后娘娘的脸色那样差。这薛芙本就碍太后娘娘的眼,今日过后太后娘娘定然更容不得她,奴婢愚见,娘娘想来只管看戏便是了。”
贤妃被哄得消气几分。
但她揉了揉额头,无奈道:“是这么回事,可瞧着底下的人如此不堪用,我焉能不发愁?”
“也不是娘娘授意,她堪用不堪用,娘娘何必在意?”大宫女芳蕊见状上前为贤妃一面按摩一面说,“只要娘娘交待的事情能做好于娘娘便堪用,今日她自作主张,吃个大亏,也是个教训。”
贤妃轻叹,微阖了眼:“只能如此了。”
……
被迫住进乾清宫,因着皇帝没有遂她的愿,薛芙原本有些不满。
但这些不满在宽敞的浴池、舒服的床榻、丰盛的饭食之中一一烟消云散。
住得两日,薛芙发现皇帝晨起上朝、下朝忙着批奏折,大多时候其实在御书房待着。乾清宫的小宫人不敢怠慢她,对她毕恭毕敬,她白日在乾清宫不用面对贺祁,自己不觉得别扭不自在便无太多拘束。
同样无人敢来乾清宫打扰。
她在这里清闲自在得紧,乃至叫她生出无聊。
太医每日来乾清宫请平安脉,说出口的话大差不差,无外乎安心静养之流。皇帝日日与她盖同一床锦被纯粹睡觉——薛芙没有如愿,无心主动服侍,由着他去。
尽管自己心知肚明与皇帝一清二白,但薛芙同样十分清楚,妃嫔们眼里必定是另外一回事。她不刻意打听,外面的消息也根本传不进来,如此相安无事过得几日,这一天,见天气晴好,百无聊赖的薛芙带着怜春去御花园里闲逛。
她知道今日这样的好天气,来御花园多半会偶遇妃嫔。
只是,她没想到偶遇的妃嫔里有孙美人。
粗粗一算,那时陛下罚禁足半月,到今日孙美人是可以出来走动了。
“忽然有些想吃桃花糕。”
“怜春,你去御膳房说一声,叫他们做着。”
薛芙偏头吩咐,怜春迟疑:“奴婢一走,娘子岂不是一个人?”
“御花园离乾清宫那样近,谁敢生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