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可若只是巧合,只是老天又给她开得一个玩笑呢?前世她走投无路,才寻去慈恩堂纠缠于他,这一次她有母亲相伴,她不会在沦落到那个地步,若她并未主动攀附,她与他可还会生出那番情意?老夫人如今身子每况愈下,只与柳茹聊了片刻,便开始困乏,柳茹不便再做叨扰,只道过两日再来看她,便带着柳惜瑶离开了侯府。在回去的路上,柳茹望着柳惜瑶,故意与她提起宋濯,“方才那位宋家的二公子,便是皇上钦点的探花郎。”
柳惜瑶回过神,朝母亲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是因为他在曲江宴上的一句话,才叫赵家的文房人尽皆知。”
柳茹盯着她看了好半响,见她好似并未有别的话想说,便也不由地叹了口气,“是啊,多亏了他,咱们娘俩才能这般顺利。”依照柳茹原先的打算,至少要在那成都府里再熬个三五年,才能攒够银钱举家离开,如今经宋濯那句话,只不过数月的工夫,就让她寻得了良机。“其实,就算没有表兄的那句话,母亲凭借自己,也能走到这一步的。“柳惜瑶望着母亲,一脸认真。
得到了女儿的认可,柳茹蓦地鼻根开始发酸,她没有在说话,而是抬手将女儿揽在了身前。
不管女儿今后有何打算,她都会是她的依靠。提起成都府,那便不得不说柳茂。
他得知被柳茹戏弄之后,立即寻人打听柳茹的下落,得知她举家搬去了华州,又在华州开了两家铺子,气得当天就要雇车追到华州来。这也是在柳茹的预料中的,所以她提前就做了安排,给了那何掌柜一大笔银钱,足够让他陪柳茂演这一出。
柳茂原本已经雇了马车准备启程,突然接到消息,那何掌柜甩手不干了,柳茂这些年来吃喝玩乐,根本不懂那经营之道,全凭柳茹与这何掌柜,如今何掌柜要走,他这铺子可要如何是好??
柳茂好说歹说都无用,最后那股邪火冲了上来,他竟与何掌柜动了手,拉扯之间,将人给撞倒了。
那何掌柜原是想去成都府衙告他的,后来还是柳家出了银子,又好生赔礼道歉,才将此事平息下来。
柳茂被东街的铺子拖着,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再去寻柳茹,而那生意没了何掌柜,自是每况愈下。
柳茂正急得火烧眉毛之际,那昔日同他吃喝玩乐的一个纨绔,将他哄去了赌场,他本就不是那心性坚定之人,被那赌场的人三言两语,略施手段就骗得昏头转向,最后将那东街的铺子抵出去了不说,还倒欠了那赌场上万银钱。柳茂将一切的过错都扣在了柳茹的头上,便要前往华州去寻她算账。可那赌场的人生怕他溜之大吉,将他死死盯着不允他出城,哪怕他说自家妹妹在华州营生,定能替他还账,那些人也还是不肯让他离开。如此,柳茂彻底没了办法,便踏踏实实守着那铺子,将每日铺中所赚的钱,用来还账。
柳茂实在迫于无奈,书信一封送来华州,哪怕心中再怨,也还是在那信中百般相求,望柳茹念在姐弟一场,替他还了赌债,他还再三保证,日后定会安分守己,不再贪图玩乐了。
柳茹看到信的时候,也是心中一惊。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只是利用何掌柜来先拖住柳茂一段时日,毕竞她也是初到华州,等一切安定下来,便是柳茂寻来闹事,她也不怕。毕竟华州的这两处铺子,也皆是用了赵家的名号,柳茂哪怕告到府衙,也与他们柳家无关。
且华州还有老夫人坐镇,柳茂根本讨不到半分好处。却没曾想到,这不争气的柳茂最后竞落到了如此地步,将父亲所有积蓄全部挥霍而空不说,连那最后的铺子都给抵了出去。自作孽,不可活。
柳茹自然不会帮他去出这个钱,可一想到柳茂行径,便还是会心痛。柳茹没有回信,全当不知。
那第二封相求的信送到手中,又换成了柳母的笔迹。到了第三封,柳茂开始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