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满是紧张可怜兮兮望着她,又复述了一遍昨日说的话。
岳珂方才反应过来,对着门外的人,这下就算再大的起床气也不由得消去了。
于是只好洗了把脸,跟她踏着晨露去寻那神秘之人。可直到这烈日高升到正中央,两人身上都是汗津津的。也没能找到她要找的那个人。
“先前没跟你们提起过,是我的一位故友。”长鸢故作镇定,说起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她面上虽无波澜,其实心里也没多大把握能够找到那名叫徐茹的女子。且不论这时间已然过去两三年,她是否还住在永宁郡都不好讲。就拿最近发生的这两件命案来看,突然有面生的人造访,就算真的找到了人,估计也不敢明晃晃承认自己就是徐茹。
在岳珂看不见的地方,长鸢小声地叹了口气。只凭着名字,连相貌都未知贸然去找人实属有些艰难。不过她也没就此作罢。
因为回想起那人请求她的语气,仿佛随时都能哭出声,就觉得实在是太过可怜。
在狱中那时,他说话时虽是背对着她,可直到她点头同意,那人僵硬一晚的脊背才彻底放松下来。
于是长鸢鬼使神差的,就生出了想要帮他的念头。“已是城尾,我们再去前面那几户人家问问。”她抬手遮在眉前,向远处眺望去。
岳珂见她行动,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仰头咕咚咚灌了口水,赶忙抬腿跟上。“铛铛一一”
二人行至第一户人家门前,长鸢与岳珂对视一眼,抬腕轻轻扣响了木门。近日因命案一事,各家各户即使是白日里到了正午,也是家门紧闭。官府没正式对外宣称抓到歹人,所以都生怕自家人也遭遇那样的祸事。她敲了半天仍没有回应,正打算停下去看下一户人家时,门内悠悠传出声响。
“谁啊?”
声音警惕低沉。
长鸢马上来了精神,放缓声音,“有一事相求,只耽搁您半柱香的时间。许是听到她是女子的声音,院内那人沉默了片刻。从门缝中漏出双眼睛。瞥见外头的两人看起来并无恶意,才浅浅打开条窄缝。“有事就赶快说,最近世道不太平,你们两个女子也别在外头瞎逛了。“谢谢大哥。"长鸢眉眼弯弯感激笑道,随即就不敢耽搁,开始询问起她想问的事。“请问您认不认识一名叫徐茹的女子?”隔着门缝,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隐约感觉他身形微征,顿了一下,然后挥手驱赶,声音涩然道:“不认识不认识,没听说过,问别人去吧。“他声音急切,显然不想与她二人再废话。
话音刚落,那条极窄的门缝就被研地一声大力关上,再没有了动静。留下长鸢岳珂二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看来不是这家…不然去下一户看看?"岳珂试探提议道,声音小小,生怕再吃一次闭门羹。
果然这两桩命案使得人人都内心惶恐,看见她们的身影就像极了洪水猛兽。不过好在下一家是位老妇人,听完她们此行的目的后相较于上一个人态度和缓许多,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开了门,迎她们两个进院。长鸢扶她坐稳后便直奔主题,“婆婆,你可知这附近有没有个叫徐茹的女子?”
她不知徐茹的相貌年龄,只能粗略地描述。那婆婆头发花白,身子瘦弱倚进藤椅中,浑浊的双眼放空似在思考她的问题。长鸢见状捏紧了衣袖,也有些不抱希望了。可随之而来的一句话又让她重新燃起希望。“阿…你们是来找小茹的……”
“真不巧哦,你们来晚一步,那丫头刚刚出门找她戚哥哥去了…"老婆婆年岁已大,说起话来还需慢慢回想,“你们俩呀,往前走……沿着这条路前走五里地,那有家叫望日楼的客栈,去那或许能找到她…”望日楼,戚哥哥?
难不成是…长鸢与岳珂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怎么绕来绕去,就绕到了这戚宋身上?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是熟识她也不必大费周章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