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诗画摇摇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流泪,泪水像四月连绵的雨。
她没读过书,自己的名字也是少爷教她写的,诗画不懂自己为什么哭,但只看见少爷为了一根木簪跪倒在他人脚下,她的心就难过得像要死掉了一样。
在这之后隋清陵更加勤奋刻苦,夜夜学到三更天为迎接四月的府试,他希望能带着诗画一起离开这里。
他想了很多,等以后有了钱,就送给诗画比现在更好的东西,让诗画不再为奴为婢,让她去做自己想要做的。让她自由。
可天不遂人意,不知是谁告发了诗画日日偷来隋清陵的院子,以及隋清陵送她的簪子。
他只记得那夜的雨很大,几近流尽了这一生的泪。诗画身为丫鬟不知廉耻勾引少爷,被拉下去处死。
他双腿跪地,卑微的拽着隋越的衣袍一角,浑然不知额头磕的鲜血淋漓。
四周的人位居高座,睥睨看着他的丑态。
眼前的视线模糊,他突然想起年幼时的那只兔子,也是如同今日。
他这一生漂泊伶仃,一无所有,连唯一的诗画也留不下。
他声嘶力竭求了隋越一遍又一遍,隋越看向他,只是说了一句,“再不济你也是城主府的少爷,同丫鬟苟合的事传出去让我的脸往哪搁。”
就挥手让人把诗画带了下去,隋清陵疯了一样往外跑,被身后的家仆用罚杖打断了双腿。
他声音凄厉,额头血色与泪水混杂一起额外恐怖,“我求求你们,让我跟她换!!该处死的人是我啊!”
隋清陵用力朝外爬去,“求你让我再看她一眼啊……”
他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没抓住。
大雨倾泻而下,一根木簪滚落到他手边。他仰躺在地,又哭又笑,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下人将他带回院子关了起来。
诗画被埋在了那棵海棠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