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惠惠不见了,与黄兰兰又有什么干系?为何要这般迁怒于她?
只听黄老爷喘着粗气,怒声嘶吼道:“你没事跑出去乱逛什么?为什么不守在你妹妹的房里?若是你在,她怎么会不见?”
黄兰兰的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一道清淅的五指红痕,赫然印在她白淅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她的嘴唇微微颤斗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失落,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象一株被霜打蔫的野草。
黄老爷夫妇一心扑在查找小女儿的事上,哪里还有功夫去理会挨了打的黄兰兰,任由她独自一人,落寞地站在冷风中,身影单薄得可怜。
元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微蹙,转头对着身侧的静姝低声吩咐道:“静姝,去取盒药膏来,给黄大小姐送去。”
“是。”静姝躬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到马车旁,从行囊里翻找了片刻,很快便取出一盒莹白的药膏。
阿青因着不能跟着姐姐一同出行,临行前特意往她的行囊里塞了不少伤药,外伤内伤的一应俱全,全都是用最好的药材制成的。
若非靠着阿青的这些好药,觉悟大师也断不会那般轻易便医好卢秀月。
静姝捧着药膏,快步走到黄兰兰身边,轻轻唤了她一声,旋即打开盒盖,柔声说道:“黄大小姐,抹点药膏吧,能缓解些疼痛。”
黄兰兰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言不发,周身的气息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静姝见状,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冰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了她红肿的脸颊上。
药膏触肤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瞬间蔓延开来,瞬间便压下了脸上火辣辣的痛感。
“谢谢————”良久,黄兰兰才抬起头,声音低哑地朝着静姝道了声谢,眼底却没什么神采。
没过多久,黄老爷夫妇便带着一众家丁仆妇,神色仓皇地回来了,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找到黄惠惠。
黄夫人一见到院子里的人,便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嚎陶大哭:“那孩子身子骨那般弱,连路都走不稳,能跑到哪里去啊?这山里到处都是豺狼虎豹,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黄老爷亦是满面颓丧,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可当他的自光扫过依旧孤零零站在原地的黄兰兰时,心头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指着她厉声骂道:“你这逆女!你妹妹都不见了,你还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不知道跟着一起去找吗?心肠怎么就这般硬!”
黄兰兰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晦暗,依旧一言不发。
看着大女儿这副闷葫芦似的模样,黄老爷只觉得气血翻涌,胸膛剧烈起伏着,险些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元照缓步走上前,淡声开口道:“黄老爷,若是不嫌弃,不如让我们也帮着找找?”
黄老爷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喜色,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拱手作揖:“那就有劳元姑娘了!大恩大德,黄某没齿难忘!”
元照微微颔首,转头朝着马车的方向扬声唤道:“红梅、报春,出来帮忙找人。”
“好嘞!”
清脆的鸟鸣声应声响起,两只喜鹊一前一后,从车窗里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
红梅落在马车顶上,歪着脑袋,瞥了一眼满脸焦急的黄老爷,满脸鄙夷地开口道:“没出息的老树皮,有你姑奶奶出马,你就偷着乐吧!哼!”
话音落,它便拍打着翅膀,直冲云宵,很快便化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老树皮!老树皮!”报春亦学着红梅的模样,聒噪地叫了两声,旋即扑棱着翅膀,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黄老爷站在原地,脸上的喜色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