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眼神里满是嘲讽,“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老妇人看着突然性情大变的“孙儿”,满脸茫然与不解,颤巍巍地问道:“小壮,你你这是怎么了?”
院墙上的人闻言,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语气冰冷刺骨:“老东西,你还真以为我是你那个废物孙儿?他早就被我杀了!”
原来这隋夜竟是一名顶尖的易容高手,与当初元照等人在洛明城遇到的玉面郎君范玉儿师出同门。
这些日子,他之所以能避开治安司的搜查,正是因为悄悄杀了老妇人的孙儿,剥下脸皮制成人皮面具,伪装成对方的模样,藏在这小院之中。
汪汝言在他身上撒香粉的小动作,他早就察觉,也料到汪汝言迟早会供出自己。
先前镇上再次突发的活尸事件,便是他故意制造,就是为了逼迫汪汝言尽快行动,只是没想到汪汝言的动作比他预料的还要快上许多。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有布置早已就绪。
老妇人得知眼前之人并非自己的孙儿,而真正的孙儿早已遇害的消息,如遭雷击,身体剧烈晃悠了几下,双眼一翻,便要朝着地上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庞大的黑影纵身跃入院中,稳稳落在老妇人身后,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这黑影自然是老狼。
原来元照前往柏誉商会时,恰巧在路上遇到老狼,老狼非要跟她一起,她推脱不过,便让它悄悄跟在身后。
隋夜见状,也不再多言,转身从院墙上一跃而下,足尖点过屋顶的瓦片,身形如飞燕般朝着小镇之外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元照立刻吩咐老狼:“照顾好婆婆,看好汪汝言!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起,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稳稳落在屋顶上,朝着隋夜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嗷呜——”老狼对着元照的背影低吼一声,目送着她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视线尽头,随即警剔地看向汪汝言,眼神凶戾。
隋夜的轻功造诣极高,即便在元照看来都算极为出众,眨眼间便已窜出老远。
不过以元照的实力,若想追上他并非难事,毕竟双方的修为差距悬殊,更何况她的轻功本就比隋夜强出许多。
只是追着追着,元照敏锐地察觉到,隋夜的逃窜路线并非毫无章法,反而象是在刻意引导她前往某个地方。
看穿了这一点,元照便不再急于追赶,而是有意放缓速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这么缀在他身后。
可怜的隋夜对自己的轻功极为自信,竟真的以为元照一时半会儿追不上让他。
行至半路,隋夜突然停下脚步,从脖颈处掏出一根通体黝黑的竹哨,放到唇边,运起内力用力吹响。
哨音尖锐嘹亮,在浑厚内力的加持下,如同穿云裂石般响彻整个天门镇,久久不散。
元照心中疑惑,不知他吹哨的用意,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紧紧跟随着隋夜的身影。
她不知道的是,在哨音响起的瞬间,阿青身边的怪人便有了剧烈的反应。
彼时,阿青正在医馆里为病人诊脉,那怪人则如一尊门神般,一动不动地守在医馆门口,目光呆滞地望着院子。
可当哨音传入耳中,怪人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猩红,随即不顾一切地朝着哨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你去哪儿?”阿青见状,连忙起身高声呼喊,语气里满是焦急。
然而怪人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阿青无奈,只能将医馆的事务托付给其他大夫,自己则快步追了上去,心中满是担忧。
元照一路追随着隋夜往城外而去,途中隋夜又接连吹了几次竹哨,却始终没有异常发生,这让元照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来到一片荒芜的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