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
付墨生已能看到张角和时节雨的背影,前方两人的速度明显开始骤减。也是从此刻开始,付墨生与南宫术如负山岳。
一脚踏在两千零一阶玉梯之上,灵台一沉,山岳压背,付墨生眉头一皱,竟在玉阶之上留下了不浅的脚印。
这忽地一顿。
看得学宫众弟子无不屏息凝神,紧张起来。
万卷书台三层四层楼的回廊之上,稷上峰内院弟子也在观望。甚至更上层,有灰袍道师、青衣镇山奉,连同个别十四观主,都在远远眺望。
凑个热闹。
学宫大人物要凑热闹,自然是有热闹可凑。
就在付墨生速度一顿的瞬间,他猛然察觉到危险。一柄白色飞剑悄无声息破开云雾,偷袭而来。
付墨生心下一凛。
白剑势均,这是张角的佩剑。
“卑鄙的家伙!”
付墨生双手握拳,眼中猩红之色浮现,血雾萦绕。若非折书先前提醒,令他一直有所防备,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恐怕此刻难躲这阴毒一剑。
要知道,此时的他正处在中千阶通往上千阶的转折阶梯之上。灵台与身体毫无防备遭受双重山岳压制,令他奔掠的速度都不得不为之一顿。
故而这一瞬间,他几乎倾注了全部心神。《血刀诀》自行运转,调用气机修为,力抗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威压,以求能够稳住身形。
而那张角一路隐忍,选择这时候出手,不可谓不绝。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一招得手,中剑之人登青云梯功亏一篑不说,灵台也极有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如山的压力而顷刻崩溃。
而他呢?不用杀人便能轻松解决对手,就算事后学宫追究起来,也不好问责太重。毕竟鼓励弟子之间相互切磋较量而禁止杀人,原本就是学宫宫规。
这一步算计,真是歹毒至极。
千钧一发之际,付墨生额头浮现殷红印记,两根噬心藤窜出,其中一根饕餮面孔张开大口,将那飞剑噬咬而住,另一根噬心藤赫然游曳至十数丈外,朝张角穿心而去。
小天星张角亦是早有准备,黑剑守目同样藏在云雾之中,不过却是护身之用,此刻飞射而出,旋绕周身,剑尖直刺饕餮之口。
一击无果,反守一招。
张角也是极为果决,并不恋战。控制着白剑势均挣脱噬咬,沿着青云梯飞回身旁,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在身遭飞旋不停。
而他则宛如无事人一样,继续沉默登梯。
“实力远超想象!”时节雨转头看了眼神色冰冷的张角,有些感慨说道。
“的确在意料之外。”张角开口。
这一剑,为试探付墨生破境后的实力。结果出人意料。付墨生不但接住了,而且还有余力反守为攻。
这让他讶异,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必杀之心。在西千重洲,凡十六剑宗剑修所在,不容许有这般潜力非凡的荧惑观魔修存活。鸿都学宫又如何,保得了一时,保得住一世?
付墨生并不知道此刻他已被剑修张角列入了早晚必除的死亡名单。他只知道决不能让那个暗箭伤人的家伙如此轻描淡写一揭而过。
他周身气机震荡,一阵一阵,犹如擂鼓荡音波。
他抬脚迈上了两千零一阶,然后保持着平缓的速度,再度拾阶而上。与此同时,那根被挣脱掉白色飞剑的噬心藤并未放弃进攻,刹那伸出十数丈远,与张角的‘势均’白剑缠斗在了一起。
这还没完。
付墨生额头殷红印记还未散去,又一根噬心藤缓缓探出,张开饕餮巨口,如黑龙出海,目标张角心脏。
张角已无飞剑,面对噬心藤的纠缠,为不影响登梯速度,只好施展两袖青蛇,名剑气凝如实质,自双袖之中窜出,与第三根噬心藤针尖麦芒,互不相让。
只不过这种应对之法,加剧了他苦海之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