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规整,干净整洁,一看就是仔细爱护的。郑清容盯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这张手绢是当初在宝光寺拿给庄怀砚擦拭脸上血迹用的。
那时庄怀砚就说回去洗了还给她,只是事后她忙着查案,没放心上,而且左右不过一条手绢,她也没在意。
要不是今日庄若虚重新提起,她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没想到含章郡主还记得。
只是为什么之前不在城门给她?
既然都做了准备要跟她在城门前碰面,那个时候不是更好归还吗?让她兄长捎带来,有些多此一举啊。
“郡主客气了,一条手绢而已,能帮得上郡主就好,哪里还用得着还来送去。"郑清容隐下心中疑惑道。
说起庄怀砚,庄若虚苍白的脸色都温柔了许多:“她一向如此,不喜欢欠人情。”
一边说,又一边把白手绢给往前递了递。
见状,郑清容便也不再推辞,伸手去接。
只是才碰上手绢,庄若虚便是一阵咳嗽,下意识收回手,用手绢到唇边掩了掩。
郑清容的手僵在半空中,见他实在咳得厉害,转为拍他的背帮着顺气。庄若虚咳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当即不好意思道:“抱歉,又弄脏了大人的手绢,我回去洗了再给大人送来。”“既然世子用得上,就送给世子了。"郑清容道。反正她也没打算要回来,放在庄怀砚那里和放在庄若虚这里都是一样的。庄若虚面上几分署迫:“方才话说得多了些,嗓子受不住,还望大人见谅。”
郑清容算是对他这副身子骨又多了几分认识。上次在春秋赌坊的房间里,这位世子笑得咳起来。这次在回王府的路上,说话说多了也是咳得不行。这么差的身子,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世子身子不好,怎么不带几个人在身边?“她问。除了上次把符彦掀下马打吐血的时候,看见他跟一个和符彦差不多年龄的人在一起,其余时间他都是一个人。
这么差的身子骨也敢一个人出门,也不怕出问题。庄若虚顺势把手绢收回袖中,无奈一笑:“父亲不喜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这些年来光是我糟蹋的人参和补药就已经堆成了山,我又怎好再浪费王府其他人的时间?”
郑清容眉头紧锁。
他管吃药叫糟蹋?
怎么说得这么可怜,甚至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哪个世子过成这样的?
“世子不必过于引咎自责,病体缠身也不是你的错,身边没有人跟着,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王爷和郡主会担心的。”庄若虚苦笑:“妹妹会担心,但父亲不会。”郑清容被他这极其肯定的语气弄得一愣,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王府门囗。
都到了这里,想要再问些什么已经不可能了,郑清容索性压下了心底的困惑:“需要我送世子进去吗?”
庄若虚揉了揉额头上的大包,还是有些疼,但不妨碍他跟她道谢:“大人能送我到这里已经很感激了,我自己进去就好。”说罢,示意她回去,自己则迈上台阶进了大门。才转过一条抄手游廊,便迎面撞上庄王。
“父亲。”庄若虚向他施礼。
庄王看见他头上的肿包,面色当即一寒:“跪下。”庄若虚照做,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命令。庄王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来气,一脸恨铁不成钢:“又跑出去鬼混了是不是?你但凡把这点儿心思放到读书上,也不至于连你妹妹千分之一的能耐都没有。”
“父亲既然知道妹妹有能耐,当初为何还要执意把妹妹嫁到岭南去?现在逼得妹妹不得不以身犯险深入南疆,父亲满意了吧。"庄若虚顶嘴道。以前有庄怀砚在,他和庄王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好,但父子之间也不曾有过顶嘴的情况。
现在庄怀砚走了,没了那层纱隔着,庄若虚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逆来顺受。“出去一趟,脾气见长啊,你也就这个时候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