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回荡,叫人胆颤。
“既然你这么懂得权衡利弊,不如与朕做个交易?”林舟脸色一凛,“陛下请说。”
她以为她劝动了江赜,正待听他所说,却见他俯身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与平日间的冷硬全然不同。林舟瞳孔一缩,就想要往后躲,却不料江赜早已预判了她的退缩,一手紧扣她的腰肢,叫她无处可退。
江赜在她耳边轻声道:“朕帮你找玉奴,帮你查清宋家的事。要求便是……永远留在朕身边,朕要你的心。”
他的话太过直白,太过惊心。
林舟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毋庸置疑,江赜谈的条件对她而言极具诱惑力。毕竞她一路走来,为的便是宋家。
只是事情发展到后来,她也不再求替宋家翻案了,只要玉奴平平安安的就好。
却不想,江赜再一次将她埋在心底已久的心愿翻了出来。“为何?”
为何只是要求她留在他身边?
林舟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颤抖。她抬眸看着江赜,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什么别的答案。她宁愿江赜是想利用她引出齐承沅,也不愿他是真的只想要她这个人。真心,最易被辜负。
而江赜眼神平静,像一滩未起涟漪的湖面,看不出其他情绪。见她那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想到她心中或者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江赜心中不禁有些泛冷。
他直起身来,又恢复了高深莫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侵略性的人不是他。
江赜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不必琢磨太多,朕不过缺一个合心意的近身之人罢了。而且看着一个对齐承沅忠心耿耿的人,如今在朕面前俯首听命,朕觉得甚是快意。”
仅是如此而已。
林舟垂下眸,却松了口气。
她沉默了太久,江赜却又忍不住问:“考虑得如何?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说着,颇为不耐烦地皱起眉。
林舟抓紧了自己的衣袍,抬眸看向江赜,“好。”江赜神色一怔。
虽然这是他各种威逼利诱后得到的结果,但真正听到林舟答应时,心中却又另一种滋味。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坦然看向江赜,“还望陛下说到做到。”林舟的话音落下,殿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江赜眼中有些复杂,只是随即便恢复了帝王的高深莫测。他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渐沉的天幕,天色渐晚。“传膳。”
一声令下,宫人们鱼贯而入,不一会儿菜肴便摆满了小案。香气萦绕在房中,却挥不去两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林舟垂眸坐着,目光落在眼前的菜肴上,思绪十分复杂。江赜也未动筷,只目色沉沉地看着她。
最终,林舟深吸了一口气,她拿起筷子,夹了离自己最紧的一道菜,放入口中细嚼,却食不知味。
两人在沉默中用完了晚膳,外头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林舟抬眸,看着江赜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想到方才两人的交易,不禁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从用膳开始,江赜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似乎在等着她主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于是林舟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强装镇定,“陛下,天色不早了。”江赜闻声,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嗯”了一声,起身走到里间,扫了她那有些窄小的床榻,微微皱了皱眉。林舟见他朝里间走去,心中一提,却也只好跟着走上去。江赜伸开双手,低眉看向林舟,“替朕更衣。”林舟心中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颤抖着手指抚上他的腰封。江赜垂眸,只能看到林舟的头顶。
见她如此乖顺地站在他身前,限中不禁多了一丝柔和。或是因为太过紧张,林舟的指尖一片冰凉,她低垂着头,平日里简简单单的腰封扣在此时变得极为复杂,她解了许久才将那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