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
只要杀了他,这么多年来一直纠缠着他的噩梦就会消失了。大
江赜找到林舟的时候,却是在水牢里。
水牢阴暗潮湿,透着一股霉味。
旁边看守的士兵瞧着江赜有些不悦的神情,赶紧道:“是陈大人吩咐将人带到这里来的。”
江赜没有苛责他,抬脚往水牢里走。
他远远的就看到了林舟一身灰衣趴在水池边,腐臭的积水淹过她的腰际,湿透了的衣服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如此看着,林舟有些过于瘦弱了。
江赜走到她旁边,环着手臂,“林大人睡得可好?”林舟没有回应,头埋在了胳膊肘处。
江赜微微皱眉,又唤了一声,“林舟。”
她还是没有反应。
江赜忽地一慌,蹲了下来一把将林舟翻过身来。只见她双目紧闭,额头滚烫,脸颊通红。
江赜立即朝门口喊:“唤大夫来!”
他俯身将人从水里捞起来,“你要死也得死在我手上…”话没说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池水浸湿的衣服尽数贴在了林舟身上,将眼前人妙曼的身姿完全勾勒了出来。
江赜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盯着林舟看了许久。良久,他的手像被烫到了一般,连忙缩了回来。“林舟?”
江赜复而看向她的脸,是林舟没错。
他眼眸微红,伸手探向她的喉咙之处。
皮肤白嫩光滑,一片细腻。
没有喉结。
水牢中一片死寂,只有江赜忽轻忽重的呼吸声。蓦地,水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应是随军的大夫来了。江赜回过神来,连忙解开身上的锦袍盖在了林舟身上。“别过来!”
江赜一喊,大夫被吓了一跳,站在门口问:“将军,您找我?”江赜垂眸看着紧闭双眼的林舟,水珠从她的睫毛上滚过,滴落到潮湿的地面上。
他哑声道:“替我煎一碗治风寒的药,送到我帐中。”大夫探身望过去,只能见到江赜蹲在地上,一身锦袍将地上的人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不着头脑,只好应了一声,回去煎药了。水牢中又恢复了宁静。
江赜盯着地上躺着的人许久,复而将锦袍掀开,又看到她散乱的衣服之下掩不住的起伏。
不是他的错觉。
他声音中带了些咬牙切齿,“好得很,林舟。”竞然将他耍得团团转。
大
林舟醒来时,躺在了宽敞的床塌上,周身都暖烘烘的。她吃力地推开虎皮制成的被褥,这被褥太过厚重,压得她不舒服,嘴里也一股苦涩的药味。
林舟支起身来,茫然地看着周围,脑袋一片混沌。不远处的地上还燃着一盆炭火。
怪不得这么热。
蓦地,她整个人一僵。
视线在她的衣襟处凝固住了。
她没有系束胸带。
林舟顾不得身体还在虚弱着,一把掀开被褥。却见她已然换了一身衣服,身上这件衣服很是宽大,显然不是她自己的。条件反射的惊恐突然袭来,林舟转头看着周围,她想起来了。这是江赜的营帐。
她记得她应该是在水牢里才对。
江赜知道她的女儿身了。
过了一会儿,林舟才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住乱跳的心。罢了,她已经是在地狱边缘反复行走多次的人了,如今一脚踏入鬼门关,又何必在意她的女儿身有没有被人发现。
营帐里一直没有人来。
旁边桌案上的铜镜隐约照到她的脸,林舟下了塌,拿起了铜镜。铜镜里印出一张有些清丽秀气的面孔。
从前她不许自己脸上有一丝肖像女子的地方,随着年纪增长,她只能一点点修饰妆容,让自己的面部看上去不那么柔和。而经水牢之后,脸上的伪装早已被冲刷掉了。林舟还在愣神,身后的帐帘却被人突然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