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也轻柔了许多,还在对着秦淮仁心疼安慰。
“你也别太拼命了,案子慢慢查,事情慢慢做,身体才是本钱,要是把身体累垮了,谁来当这个县令,谁来给百姓断案啊。”
秦淮仁接过鸡汤,刚要送到嘴边,听到陈盈的话,动作瞬间顿住了,脸上满是吃惊的神色。
秦淮仁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盈,眼睛微微睁大,一脸不可置信,下意识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仿佛没听清她的话。
关龙和张虎?他们太阳没落山就回来了?
秦淮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泛起一阵疑惑和不解。
今天的案子那么棘手,他特意吩咐关龙和张虎去私下查访,打探一下那些告状百姓的底细,还有是否有可疑人员的踪迹,按理说他们应该忙到很晚才对,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是他们敷衍了事,根本就没认真去查?还是说,他们查到了什么,却故意瞒着自己?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变得焦躁起来。
他看着陈盈,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关龙和张虎太阳没落山就回来了?他们没去查我吩咐的事情?”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信任的衙役,竟然会如此懈怠公务,尤其是在这么棘手的案子面前。
陈盈见他这副模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太情愿。
不过,还是开口说了句话,像是要宽慰秦淮仁一样。
“算了,你还是别管人家了,咱们就混着一个官当着吧,糊涂一点没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民不告官不究,那些被打砸的商人,也说了不予追究,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盈盈,说实话,别跟我闹着玩,必须实打实说。你说的是关龙和张虎?他们俩当真还没天黑就回来了?”
秦淮仁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眼神紧紧盯着陈盈,生怕她是随口玩笑。
秦淮仁上午才忙完手头的公务,一身疲惫还没散去,此刻最关心的便是这两个得力下属的动向。
陈盈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心里仍在嘀咕秦淮仁今天实在是太过操劳,白日里处理民事纠纷,夜里还要琢磨县衙琐事,连喝口热汤的功夫都难得。
但是,陈盈也知道秦淮仁的性子,凡事求个真切,终究还是松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坦诚。
“可不是嘛,我骗你图什么?我跟你说啊,这两个家伙一进县衙大门就急急忙忙的,连喝口水都顾不上,径直就扎堆钻进了师爷的房间,打那会儿起就没出来过。真不知道这三个臭皮匠凑一块儿,又在嘀咕些什么名堂。”
秦淮仁闻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憨笑,语气轻快了几分。
“呵呵,老话可不就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诸葛暗给我斗心眼,说自己生病了,还是老毛病,哼,我正想着得抽空去看看。他们仨啊,说是县衙的铁三角一点不为过,心思齐、能力足,往后少不了要好好用他们。这样,我去师爷那儿一趟,我这刚接手县衙的活儿,往后大小事宜都得指望他们仨撑着,尤其是师爷,他心思细、门路广,离了他可不行。”
说着,他便将手中空了小半的鸡汤碗递向陈盈,又顺手拿起脚边的布巾,胡乱擦了擦脚上的水渍,弯腰穿上木屐,鞋底蹭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起身就要往外走,脚步都透着几分急切。
陈盈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嗔怪与心疼,对着秦淮仁又说道:“用不着这么急!你是堂堂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