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诸葛暗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这样,他才好往上爬,不过,都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他真的是靠着名声当了大官,那更稳定,因为,张大人不站队,不贪污,看起来慢了一点,但是呢,好处那就是稳,当了官就会很稳。等他到了一定的位置,刘元昌、王贺民这样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小丑,到时候呢,他就会名利双收。”
诸葛暗这番话,是把其中的门道说得明明白白。
关龙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佩服的神色,他立马竖起大拇指夸赞,说道:“哎呦,诸葛师爷真是高见啊,难怪你能在县衙待这么久呢!诶,张虎,你别总说老爷是好人,你跟师爷多学这一点,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人。你就说,咱们鹿泉县的县令吧,那就没几个好人,要我说啊,张老爷也不例外。好人的话,他能当得上官嘛!要想当官,你就不能当好人,必须得先够坏。”
关龙伺候了三任县太爷,早就看透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他见过太多表面仁厚实则阴狠的县令,也见过不少看似正直却一肚子算计的人,在他眼里,能在官场站稳脚跟的,没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算计和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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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虎被关龙这么一说,也觉得诸葛暗的话有道理,他脸上的憨厚少了几分,多了些若有所思,又往前凑了凑问道:“哎,你别老说我笨啊,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对于,张东这个不按常理套路出牌的老爷,我们该怎么跟他相处啊。”
张虎是真的犯了难,之前伺候那些县令,无非就是顺着他们贪财的性子,帮着他们收敛钱财,自己也能跟着捞点好处,可现在这位老爷不贪财,反而图名声,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老爷的霉头,丢了这份差使。
诸葛暗却又在这个时候,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几分狡黠的神色,他慢悠悠说道:“还能怎么相处啊!好说了,咱们来一个按照药方来抓药,那不就是正好的吧!你们想啊,人和人的脾气不一样,咱们的县令大人,那也是一人一个脾气,咱们对准了老爷的脾气,这不就行了嘛!”
诸葛暗这个事业不简单,能做县令的秘书,那必须擅长揣摩上官的心思,不管是贪财的还是好名的,他都有一套应对的法子。眼下张东图的是廉洁爱民的好名声,那他们这些底下人,只要顺着这个方向去做,保准能讨得老爷的欢心。
关龙和张虎听了诸葛暗这话,对视一眼,似乎有点明白了,两人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既然张东喜欢名声,不要财富,那就按照他的喜好,多在“名声”上做文章,平日里多帮着他做些体恤百姓的事,多在外头宣扬他的清廉和勤政,把他的好名声给送上去,这样既能让老爷满意,他们的差使也能安稳。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心里的疙瘩瞬间就解开了,再看诸葛暗,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信服。接着,他们三个人在屋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着具体该怎么做,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大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看透门道的得意,也带着几分对未来差使安稳的踏实。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窗外的廊下,一道身影已经伫立了许久,正是他们口中议论的县令张东。
起初他还以为这三个下属的想法有多高明,可听着,他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平静,慢慢变成了无奈,最后又转为了一丝哭笑不得。
他能理解底下人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养成的多疑和算计,也明白他们是想找准自己的喜好,好安稳度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