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师爷,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只是一日未进餐,肚子很饿,刚才吃了不少,如今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不算饥饿。眼下,交接县衙事务才是头等大事,正事要紧,歇息的事情不急。咱们还是先去正厅交接事务吧。”
秦淮仁说这话时,眼神清明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方才那副谦逊随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诸葛暗本就是个十足的人精,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他一看秦淮仁这眼神,便瞬间秒懂了对方的心思,这位新县太爷是个急性子,而且是个办实事的人,不喜欢拖延。
诸葛暗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收起脸上的客套,脸上露出几分郑重,立马伸出右手,对着正厅的方向做出引路的姿势,恭敬地说道:“大人所言极是,正事为重!大人,那您这边请,小人这就跟您细说咱们县衙的各项事务。”
话音刚落,诸葛暗便率先迈步,朝着县衙院内的正厅走去。
他走得不快,刻意放慢了脚步,以便让身后的秦淮仁能够跟上。
秦淮仁紧随其后,一前一后,两人沿着铺着青石板的小径,缓缓走向正厅。
小径两旁种着几株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的身上,缓缓移动。
进入正厅大门,诸葛暗依旧微微低着头,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边引着路,一边不停地说道:“大人里面请,大人快请,小心脚下。”
诸葛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恭敬。
正厅之内,陈设算不上奢华,却也十分规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公案,公案后面是一把雕花的太师椅,想来便是县太爷的座位。公案两侧,摆放着几张木质的桌椅,整齐有序。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算不上名家手笔,却也透着几分雅致。
诸葛暗引着秦淮仁来到一处摆放着茶几和木椅的角落,脸上再次堆起谄媚的笑容,对着秦淮仁拱手说道:“张大人,一路辛苦,您先请坐啊,喝杯茶歇歇脚,对于县衙的事务,咱们还不用着急呢。”
诸葛暗说着,便伸手想要为秦淮仁拉开椅子。
秦淮仁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反而比诸葛暗更加客气地说道:“师爷,您客气了,您也请坐啊,不必如此拘谨。”
他说着,目光在那几张木椅上扫了一圈,并没有主动去坐,因为,实在是不懂古人的规矩。
诸葛暗脸上的笑容不变,再次伸出手,对着那把正对着茶几的木椅示意道:“大人,您请坐啊,这是大人的位置,您快请坐。”
人精的诸葛暗心里很清楚,这座位的尊卑之分可不能乱,若是让下属先坐了,传出去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秦淮仁却依旧不肯先坐,反而显得更加谦卑恭敬,对着诸葛暗连连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师爷,您也别客气了。这县衙之内,哪有什么我的专属位置啊?师爷,您快请坐吧,咱们这样互相推诿,反倒显得生分了,不就不见外了吗?”
秦淮仁说着,还特意往旁边让了让,示意诸葛暗先坐,自己随后再坐。
诸葛暗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脸色也悄悄变了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新县太爷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连座位的尊卑都不甚在意。
但是,诸葛暗毕竟是官场里面混久的老油条,很快便掩饰住了脸上的异样,只是眼睛眯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