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都是寻常百姓,平日里连路都很少走这么快,怎么可能跑得过天天巡街、练过拳脚的衙役?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那衙役见两人拔腿就跑,先是愣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这两人胆子这么大,光天化日之下,被官差盘问就敢逃跑。
他愣了约莫两口气的功夫,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几分恼怒,伸手从腰间拔出钢刀,钢刀出鞘时发出“噌”的一声锐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唉,你们不许跑,给我站住,站住!”
他一边喊,一边迈开大步追了上去,钢刀被他提在手里,随着奔跑的动作上下晃动,刀身反射着月光,闪着冷冽的寒光。
秦淮仁和陈盈拼了命地往前跑,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胸口憋得发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
两个人一口气跑出去了二里地,鞋底沾满了黄土,刚才又走了不少山路,现在又如此狂奔,他们俩的双腿沉重得像是绑了沙袋。
陈盈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头发也散乱开来,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快跑,快跑,别被追上了。”
秦淮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抬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此刻,秦淮仁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喉咙干得冒烟,像是有无数根小刺在扎着。
可是,他回头一看,那衙役还在后面紧追不舍,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秦淮仁不敢停歇,只能死死拉住陈盈的手,喘着大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跑……快跑……跑……”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不成调。
两人像是脱缰的野马,只顾着往前冲,却没注意到前方的路越来越窄,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那衙役的耐力显然比他们好得多,他常年巡街办案,奔走惯了,此刻虽然也有些气喘,但是,他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衙役一边追,一边继续大声呵止:“你们不许跑,不许跑,站住,快站住!站住,站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笼罩着逃窜的两人。
就在这时,陈盈脚下一滑,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土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摔倒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拉着秦淮仁的手,巨大的拉力让秦淮仁也一个踉跄,差点跟着摔下去,幸好他反应快,才勉强稳住身形。
等两人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想要继续逃跑时,却发现那个追他们的衙役已经追到了他们面前,双手提着钢刀,稳稳地站在路中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能看清他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恼怒。
“哼,你们俩跑得够快的啊,不过,还是没有我耐力好吧?你们跑啊,我看你们往哪里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秦淮仁定了定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衙役。
这小伙子生得一副好相貌,卧蚕眉,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英气。
单看这脸面,活脱脱就是戏文里的关羽,只是少了关羽那标志性的红彤彤的果子脸,也没有那飘逸的长髯。他的皮肤是白白净净的,透着几分儒雅,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