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大部分用的是百叶窗,或者办公室那样一整块的窗帘,并不像国内一样用厚重的布料,那种能做到不透光,但程水和黄雅乐只能想办法最大程度的阻止它透光。
程水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运动了一下,身体也暖了一些。她坐在床旁边,把锅子放在地上,剪起地毯的毛,又撕碎了纸张,全部丢到了锅里面。
“生火是这样弄么?"黄雅乐遮住了窗上最后一个角落,凑过来好奇地问。“不知道啊,这样好像比较合理吧。“程水撕着纸回应道。她们俩还是生活经验太少了。程水不得不感叹,悉尼大学的野营活动她不应该因为懒得出门就不去的。
“快快快。"黄雅乐抱着胳膊高抬腿,催促道:“快打火。”程水打开打火机,拧了两下,点上了锅里的纸和毛。感受到火苗燃烧的热意,二人同时谓叹,眉目舒张,双手放在火苗上方舒张着手指。她们把朴敏希移下床,让她跟着烤火。
没有能长时间燃烧的东西,纸张和毛都消耗的很快,两人需要不停的往里填充助燃物才能保持火苗。
温暖的黄光照亮了室内一角,两人披着被子,埋头撕纸,再丢进锅。室内温度逐渐上升起来,安静而温暖。
“舒服多了。“黄雅乐喜笑颜开,伸着胳膊,将双手置于火苗上方,惬意地烤着火。
“希望明天能好点。“程水扯着纸,把碎屑丢进锅里,担忧地看了看外面的天。
“一天热一天冷的,真是受不了。“黄雅乐也不甚高兴,低低叹了口气:“没完没了了!有感染者就算了,天气也这么折磨。”“会是因为感染者吗?"程水问。
黄雅乐嘟着嘴,撑着下巴:“活下去真是越来越难了。”“没事,我们食物和水都还够,可以再等几天再出发。“程水说:“但如果再过两天,天气还是这样,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启程了。车士活那里如果有中国人聚集,也一定会想办法早会和,我们不能拖太久。”黄雅乐摆摆手:“你能停下来休息已经很不错了,水宝,没事,姐没意见,姐跟着你。”
程水哭笑不得的同时,内心有些安慰。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火焰灼烧纸张时的滋滋作响,连朴敏希的脸色也在火光辉映里增添了暖意。
“你为什么这么想回国啊。”
黄雅乐打破了宁静,她躲避着闻声看来的程水,拨弄着锅里灰。程水:“因为我爸妈。”
“阿……确实。“黄雅乐不再问了。
程水奇怪地看她一眼,嘴唇蠕动两下,不说话了。黄雅乐的眉目在火光中晃动着,有些低落。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叫程水啊?"黄雅乐又开口了,“因为出生在水边吗?”程水想了想:“你知道水是什么吗?”
“生命的源泉?”
“不是,水是财。我家是做生意的,有水就有财,所以呢,我妈就说,程水,就是乘财,我的到来意味着财乘水而来,家里肯定会大富大贵的。”这个原因实在是太朴实无华了,黄雅乐一时怔住,她以为估计和什么“水”有关的典故有联系,谁知道是单纯求财。
看黄雅乐笑的眉眼弯弯,程水一时有点刹不住车:“我还有个小名,也是我妈起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任黄雅乐怎么哀求也不肯说。“说说嘛,说说嘛,什么小名阿?水水?小水?旺财?来财?“眼见黄雅乐越走越歪,程水还是没憋住:……顺儿。”“顺儿?"黄雅乐诧异地说:“听上去像故事里的童男童女。”程水讲了一遍顺儿的来源,黄雅乐已经开始用顺儿代替她的称呼,叫的不亦乐乎。
温暖的火光中,程水无奈好笑地看着她,身上披着的被子也变得暖融融的,深夜里,困意慢慢袭来。
大脑神经突然一痛。
程水忍不住皱了眉头。
她克制住头疼,努力对黄雅乐讲的笑话微笑。她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