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的命运轻易许诺希望。
贝琳奈也明白,这个人的话并不是无缘由的抵触,而是一种极有可能的现实。
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的人来说,失去土地,确实是一个危险的境遇。那间接代表着失去权力、任人宰割,像他们这样本就不被外界承认的存在更是如此。说到底,他们带来的也并不是一个多么美满的解决方案,至少这个不是…贝琳奈看向艾斯,她期待着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率先开口的却是琦楠:
「你在害怕,法鲁。」
女孩甩开所有人,从对岸一路走过来,带着一股积压已久的愤怒道:「你总让恐惧驱使着你四处逃散,那都不是正确的选择,只是为了甩开眼前的危机,在未来自取灭亡。」
琦楠站定在他的面前,紧绷着脸与他对峙。法鲁无法否认,她的话确实戳中了他内心某些不愿承认的部分。
换做是之前的任何时候,他或许会恼怒、会动摇。但不是现在。
他说:「你与我又有什么不同,你的心中就没有恐惧?」「是啊,我也恐惧,但我至少还有信任的勇气!」女孩的眼睛是一对燃烧的星辰,那样的眼神不属于一个无助的孩子,意识到这一点,族人们才第一次真正的正视她作为族群的智者的角色。「我相信亚林,也愿意相信他带来的人。」她环视周围的众人:「而你们不愿意相信我,由你们决定。」
法鲁却只是摇头。
「你或许是对的,但不是这次。」
他转过身去,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开始劈砍连在河道上方的树藤枝干。「我承认你的话,之前的我,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了。但正如琦楠所说,如果他只是一味的被恐惧牵着走,现在他就应该夹着尾巴跟上这些外海人。只是那才是比目之所及的恐惧、更加可怕的事,只有脚下的这座岛屿是无可退让的底线,如果他们再从这里逃开,今后的命运只会是更加无底的深渊,他能够确信。
「我要留在这里。」他心意已决,「这里还有救火的机会,只要有那么一可能这座岛不会被烧光,我就不会离开。」……」琦楠眸光颤动,她明白,这般近乎示弱一般的话是他发自内心心的想法。
那么再阻止也没有意义,她看向周围的人,等待着他们也做出选择。族人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彼此对视着、也看着她。然而过了许久,也无人上前。
琦楠的心脏一颤。
「对不起,女巫大人。」有人开口:「不是我们不愿意信任你。」「之前我们确实总是盲目的追随法鲁的决策,我们都愧对你,但这一次…._」
这一次他们认真思考了、得出了一样的结论。「他的想法就是我们的想法。」
还有战斗的可能,他们就无法做出离开的选择。琦楠的身旁,亚林跟在她身边,他能听见她混乱的心跳,看到她用力的闭了闭眼,然后……
「亚林……」她转过来看向他,那眼神让亚林有非常不好的感觉。「你找到了愿意帮你的人,这很好…你应该和他们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就不去了。」
她知道,亚林一定是为了她才特意冒着风险找过来,但她无法放弃自己的职责。
她必须和族人们在一起,若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这座森林能有所残存,她不能做抛弃他们的那个人。
亚林张了张嘴,他抓住琦楠的衣角、对她摇头。行不通的!
他想,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岛上的火已经烧到了什么程度。琦楠试图把他的手从衣摆上摘下,这个举动更像是刺痛了他一般,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贝琳奈。
男孩的眼中透出近乎哀求的意味。
你说过,我们会救下所有想救的人。
他眼神的仿佛如此说道,贝琳奈看着那两个拉扯着的小小的身影,冲他们弯了弯嘴角,以示安慰。
她转而看